陆家,与苏家并称京市双璧,都是圈子里的顶级豪门。
不同于苏家父母的和睦恩爱,陆父陆母是典型的豪门联姻夫妻,他们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毫无感情可言,两人生下继承人陆拾以后,便算完成了任务,之后便是各玩各的。
陆家偌大的别墅就像是一座精致的冰窖,常年只有保镖与佣人踩着地毯的轻响,连空气都透着股疏离的冷意。
陆拾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小时候他常常坐在楼梯拐角,听着父母在客厅里用最平静的语气互相攻讦,像在讨论天气。
久而久之,他对这两人不再抱有期待,只专心做好陆家继承人该做的事。
很早以前,陆拾就察觉到苏琳的靠近不简单,她穿着精致的公主裙,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可眼底藏着的野心像未出鞘的刀,闪着冷光。她会记得他无意中提过的喜好,会在他父母面前扮演乖巧懂事的模样,连陆家佣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陆拾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打转,像只努力开屏的孔雀,只觉得有趣。
生活太乏味了,有人愿意费尽心机演场戏给他看,他不介意陪她玩着。
直到后来,他渐渐发现不对劲,苏琳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她总能轻而易举获得别人的好感,并且精准地避开一些麻烦。
比如提前换掉有问题的礼服,在某场酒会开始前突然“生病”缺席,而那些场合后来都爆出了不大不小的丑闻,甚至连他那对向来薄凉冷血的父母,都对苏琳青眼有加,甚至在他面前念叨“琳琳这孩子真懂事”。
也是好笑,到头来,亲生孩子竟还比不上旁人。
这段时间,他还查到了更有趣的事。
手下人递上来的资料里,附带着沈砚清的照片,清隽的眉眼,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却有种野草般的韧劲。
陆拾指尖敲着桌面,看着资料里“家境普通,创业初期”的字样,又想起苏琳最近提起这个名字时眼底的急切,眉梢挑了挑。
苏琳向来眼高于顶,怎么会对一个穷小子上心?
他太了解苏琳了,不可能去做一些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情。
继续往下查,才发现,原来沈砚清竟然也跟苏梨认识?
陆拾才慢悠悠地笑了,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得有趣。
………………
转眼来到苏家宴会当天,夕阳把雕花铁艺大门染成金红色时,宾客们的车已经排到了路口。
宴厅里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穿燕尾服的侍者托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衣香鬓影间,碰杯声与低笑声像流水般淌着。
花园里却藏着另一番光景,晚风卷着栀子花香,吹得白纱帘轻轻晃动。
苏琳攥着裙摆站在廊下,看到沈砚清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
“砚清,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吗?”她刻意放缓了语气,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沈砚清转过身,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不是。”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我等的人,不是你。”
苏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掐进掌心:“可是周寻跟我说,你想见我……”
“是他弄错了。”沈砚清心知是周寻把事情搞错了,立即开口打断,语气里带着歉意,却没有半分犹豫,“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说完便要转身往宴厅走去。
“等等!”苏琳伸手想去拦,沈砚清却像触电般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那动作里的抗拒太明显,苏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咬着牙追问,“那你等的人是谁?是苏梨,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