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铭和姜绾刚进门,门口处的店小二便迎了上来,笑意盈盈的出声,“小侯爷您可来了,这锦绣坊的好缎子可都留着呢,专门给您备着,一匹都没有卖给旁人。您今天要是多买两身,我们锦绣坊可就亏本了。”
岳铭听了这话,只从袖子里头掏出一锭银子来塞在小二手里头,“缎子在哪里?带我们去瞧瞧。”
小二手里拿着银子笑开了花,忙不迭朝着岳铭招手,“都在二楼呢,小侯爷只管上去。”
岳铭颔首,带着身边的姜绾就要上了楼,临进门还不忘瞧一眼姜宁跟上了没有。
三人到了楼上,姜绾看着眼花缭乱的缎子笑的开怀,一会儿瞧着烟霞色的锦缎,一会儿看着浅碧色的苏绣,“铭哥哥,你说我身上穿哪个颜色好看?”
“定然都好看,不如都试试,喜欢的都买下来。”岳铭低头瞧着姜绾露出一抹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两分心不在焉。
“那好吧,我去试试看。”姜绾手里拿着料子,就这么进了雅间里头。
姜宁今个儿出来到底不是为了买衣服,所以这会子也是兴致缺缺。岳铭见姜绾进了雅间,便几步走到了姜宁身边,他眸光淡淡的,瞧着姜宁低声道,“今日我见你和靖国公府的小公爷相看,我知道你也是不喜欢他的。他那样的人,你嫁过去只怕是不成了,你若是不愿,我可以帮你。”
姜宁听了这话倒是觉得有几分好笑,只挑了挑眉,“小侯爷要如何帮我?”
岳铭顿了顿,朝着姜宁低声道,“靖国公府说到底后继无人,不似忠心毅侯府,前途坦荡。你若是愿意,不如嫁给我做妾,也好过嫁给那样的活死人。”
“做妾?”姜宁眼皮子都没抬起来一下,只笑道,“小侯爷为什么会以为,我放着国公府的正室不做,要嫁给你做妾?”
“你心里有我,我是知道的。你我青梅竹马,也是有情谊在的,只是你身为姜府的养女,有着那样的出身,嫁给我做妾已经是抬举你了。”岳铭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你若是不嫁给我,只怕嫁给谢凭舟之后就等着被他蹉跎到死。”
姜宁丝毫没把岳铭的话放在心上,“小侯爷与其关心我,倒是不如关心一下绾妹妹吧。若是她知道你这么说,只怕是会伤心的。”
岳铭见着姜宁如此不识抬举,只气恼地出声道,“若是如此,我只等着看你日后如何求到我跟前来。”
岳铭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番话,全都落到了想要推开门出来的姜绾耳朵里头。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刺姜绾的心。
姜绾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她死死攥着手中的丝帕,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白皙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那方上好的杭绸帕子,在她掌心被揉搓、撕扯,几乎要裂开。
她透过门缝,目光如淬毒的钩子死死钉在门外姜宁那副清冷孤傲、仿佛置身事外的侧脸。
贱人!都怪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