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至于是谁指使的。”混混艰难地喘着气，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堂内众人，又怕得要死，“是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姑娘，她来找的我大哥，给了银子。我只远远见过她一次，看不真切，但记得那身显眼的绿衣裳。”

“绿衣服？”岳铭眼神一凛，锐利的目光扫向堂内。姜绾今日穿的是浅杏色，但她的贴身大丫鬟怀绿……

怀绿因的名字如此，平日里的衣裳也都是青绿色的。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此刻在姜绾身后的怀绿。她今天，恰好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裳。

怀绿被这突如其来视线看得魂飞魄散，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夫人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就算是有十个胆子都不敢做这样的事儿，定然是这个混混乱说的，只怕是想活命随便拉个人垫背。”

姜绾见状也虚弱一笑，瞧着众人道，“怀绿平日里都跟着我，只怕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这混混不是说他没有看清吗？只怕是别人，绿衣裳的丫鬟又不是只有怀绿一个。”

姜夫人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道理，只瞧着混混颇为不满地出声骂道，“你这个泼皮，张口就胡说八道。小心拔了你的舌头抓你去喂狗。”

“我……我也没说一定是她。”混混这会子真是怕了，随即从衣兜里拿出一个荷包来放在了地上，“我们混这一行的，怕雇主反悔，也会偷顺个把柄。这就是那绿衣服姑娘身上的，倒是个物证。”

站在姜夫人身边的嬷嬷见状，三步做两步上前，把香囊递给了姜夫人。

“怀绿？”姜夫人失声叫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香囊瞧着便是你的手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姜绾的脸色也在瞬间褪尽血色，她猛地转身，脸上瞬间布满震惊和被背叛的痛心疾首，指着跪在地上的怀绿，声音尖锐而凄厉，“怀绿，竟然是你？你……你怎么敢？”

姜绾仿佛气急攻心，原本就单薄的身子险些栽倒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指着怀绿的手指都在颤抖，“枉我……枉我待你亲如姐妹，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你，你竟敢背着我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你为什么要害姐姐？为什么？”

她几步冲到怀绿面前，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堂内格外刺耳。

怀绿脸上瞬间浮现清晰的指痕，她捂着脸惊恐万状地看着自家小姐，对上姜绾那双充满痛心和愤怒，实则暗含警告和威胁的眼睛，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成了弃子。

怀绿最终只是绝望地垂下头，伏在地上，失声痛哭，“奴婢该死，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想着大姑娘也是庄户出身，如今却能嫁给国公府做人上人。这才铸下大错，奴婢该死，求老爷夫人饶命，求小侯爷饶命。”

怀绿低着头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头上，“二姑娘平日对我亲如姐妹，是我对不住二姑娘，犯了这样的错事，只求老爷夫人饶我一命好在日后赎罪。”

姜绾仿佛被怀绿打击得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一步，泪水涟涟，声音哽咽悲切，“父亲母亲，是女儿管教无方，竟让这贱婢做出这等事来。女儿愧对姐姐，女儿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