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愤怒和替妹妹的不平驱使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姜宁的锦瑟居冲去。他要当面问个清楚,替姜绾讨回公道,要回属于她的一切。
“砰!”
锦瑟居的院门被姜煜一脚踹开,惊得院中洒扫的小丫鬟尖叫一声,手中的水盆哐当落地。
姜宁正坐在廊下绣架前,安静地绣着一方帕子。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她指尖的针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落下,连头都没抬一下。
她这副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更是激怒了姜煜。他几步冲到姜宁面前,一把抢走了姜宁手里绣绷。
“姜宁!”姜煜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姜宁的侧脸,“你还有脸坐在这里装模作样?”
姜宁终于抬眸,那双沉静的眸子如同深潭,映出姜煜扭曲的怒容,“二哥何出此言?我为何没脸坐在这里?”
“你少给我装糊涂。”姜煜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我问你,侯府的婚事为什么黄了?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不是你勾引岳铭,让他对绾妹变了心?”
他步步紧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姜宁脸上,“你抢走了绾妹妹的身份,抢走了她十几年的富贵生活还不够吗?如今连她的姻缘你都要抢?你见不得她好是不是?非得把她踩进泥里你才甘心?昨日宴会上,你眼睁睁看着她被季映棠羞辱袖手旁观,是不是就为了看她的笑话,好显出你的能耐?”
这一连串恶毒的质问,带着他所有为姜绾抱不平的愤懑和对姜宁的憎恶。
姜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半分被污蔑的愤怒或委屈。待他吼完,她才缓缓出声,“二哥这话,真是可笑至极。”
姜宁的声音清泠,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冷意。
“第一,侯府推迟婚期是侯府的决定。我姜宁何德何能,能左右堂堂忠毅侯府的主意?二哥未免太抬举我了。”
“第二,我与岳小侯爷早已桥归桥路归路。自他与你亲妹定亲那日起,我便恪守本分避嫌唯恐不及,勾引二字从何说起?二哥如此污我清白,可有半分证据?还是只凭你那偏听偏信毫无根据的臆测?”
“第三。”她直直瞧着姜煜燃烧着怒火的双眼,带着一丝锐利的嘲讽,“抢?我姜宁自问从未主动抢过姜绾任何东西。倒是她回府后,我让出了正院,让出了嫡女的身份,让出了……本该属于她的未婚夫婿,甚至替她去碧云庵吃了三年的苦。至于她为何被季映棠羞辱,为何上不得台面惹人嘲笑,二哥你不该来问我,你该去问问她,她回府后是谁在教导她?又是谁没让她学好规矩,让她一次次在人前失态?毕竟她回来已经三年多了,只怕教一头蠢驴都学会了。”
这番话条理分明,句句诛心,让姜煜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姜宁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唇边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二哥今日气势汹汹闯进来对我喊打喊杀,颠倒黑白污言秽语。怎么,是觉得我这个碍眼的假凤凰又该被打得下不来床,好替你的真妹妹出气了么?”
“你——!”姜煜被戳中痛处,更被她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他猛地扬起手,就要朝着姜宁那张让他厌恶的脸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