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看似在认错,实则字字诛心。
姜志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老夫人也被姜宁这番绵里藏针的话噎住了。她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姜宁,想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出挑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恭谨。
可这番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指责她不明是非,只知溺爱孙儿,不顾家族体面和儿子的官声。
“你……”老夫人胸口起伏,指着姜宁,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她习惯了众人的顺从,习惯了以自己的意志为尊,何曾被一个小辈如此软刀子顶撞过?
“够了!”姜志坚猛地一拍扶手,脸色阴沉如水,他既恼母亲的无知偏袒,更恼姜宁将事情挑得如此明白,让他下不来台。
他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姜宁身上,“姜宁,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祖母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还不退下。”
姜宁仿佛没听见父亲的呵斥,她对着老夫人再次福了福身,“孙女失言,惹祖母和父亲动怒,实在惶恐,孙女告退。”
老夫人看着姜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儿子,再看看低头垂泪的姜绾,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最终只能将佛珠捻得飞快,对着姜志坚和姜夫人冷冷地丢下一句,“你们给我好好查清楚,煜哥儿肯定是被冤枉的,毅哥儿不在,煜哥儿便是我姜家的嫡长孙,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关着。”
姜志坚素来知道老夫人的性子,这会子只应下,只是如今这事儿对他来说已经解决了,若是再查下去,惹出什么风波更是不好。
“儿子知道了,只是今日国公府要来下聘,眼下院子里的东西还没有准备齐全。只等着国公府的人来了,儿子还得招待一番,便先下去了。”
姜老夫人眼珠子一动,瞧着姜志坚道,“国公府的聘礼只怕是不少,日后家里的哥儿娶妻也要不少的财物,宁姐儿毕竟不是亲生的,嫁妆多少给些就是了。”
底下姜志坚和姜夫人都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午后,靖国公府果然派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前来下聘。
礼盒堆满了姜府的庭院,光是珠宝名画都堆满了好几个院子。唱礼单的声音洪亮悠长,引得府中仆役们探头探脑,惊叹不已。
国公府的人前脚刚走,姜夫人便迫不及待地召集了心腹管事开始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