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姜绾特意换上了一身娇嫩的鹅黄衣裙,早早便到了松鹤堂请安。
老夫人这会子见着姜绾,又听下头人说之后姜绾愿意将聘礼尽数留在家里,对这个孙女也是越发的喜欢了,“难为你每日过来请安,府里头的几个哥儿都没有你这么乖巧。”
“都是孙女应该的,祖母今日气色真好。”姜绾笑着,状似随意地走到榻边,伸手想帮老夫人掖掖被角,“孙女儿给您把被子拢一拢,免得有风进来了。”
“啊——”姜绾刚坐下伸出手,忽然开始尖叫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几步。
她脸色煞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向老夫人枕畔靠近床榻内侧的缝隙,“那……那是什么?”
老夫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锦缎枕头的边缘缝隙里隐隐露出一角暗黄色的布头,上面似乎还缠着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老夫人皱眉,示意身边最得力的张嬷嬷,“快拿过来瞧瞧。”
张嬷嬷心里也咯噔一下,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从缝隙里抠了出来。待那物件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时,整个松鹤堂正厅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那是一个用锦缎缝制的简陋人偶,人偶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尖锐的缝衣针。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人偶的背上,用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颜料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王。
虽然字迹潦草扭曲,但那分明是老夫人的姓氏。
“啊——”老夫人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在榻上,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诅咒……是厌胜之术,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死我这个老婆子。”
恐惧和极致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那张原本刻薄的脸因扭曲而显得狰狞。
“祖母,祖母您别吓我。”姜绾立刻扑过去紧紧抱住老夫人,声音带着哭腔,眼神却射向刚刚端着水盆进来的姜宁,“是她,一定是她。只有她对祖母心怀怨恨,她恨祖母让她伺候,恨祖母没让她拿走聘礼。她这是要咒死祖母啊,好狠毒的心肠。”
一旁的张嬷嬷忙不迭出声,眼神示意周遭的婆子,“拿住她,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快去请老爷夫人来做主。”
姜宁却是丝毫没有惊慌,只淡淡地等着。
没一会儿整个送和谈便聚满了人,姜夫人和姜志坚也匆匆赶来。看到那人偶,姜夫人倒抽一口冷气,立刻用手帕捂住了嘴,看向姜宁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姜志坚则是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他死死盯着姜宁,眼里的恨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怎么能这么狠毒?”闻讯赶来的姜昀和姜瑜也冲了进来,看到那人偶再听到姜绾的话,姜昀立刻暴跳如雷,指着姜宁破口大骂,“白眼狼,祖母待你不薄,你竟敢用这等邪术害人。”
“孽障。”姜志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