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那滔天的怒意被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权衡利弊后的妥协所取代。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够了!”姜志坚猛地甩开姜夫人的手,声音沉郁如铁,“姜宁,此事到此为止。你受委屈了,但为了家族颜面,此事不再追究。这邪物……”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人偶,对张嬷嬷厉声道,“立刻拿去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今日在场之人谁敢将此事泄露出去半个字,家法处置绝不轻饶。”
他目光如刀般扫过厅内所有下人,最后落在姜宁脸上,带着一丝警告和不容置喙的命令,“你也回自己院子去,松鹤堂不必再来了。”
姜志坚疲惫地挥了挥手,“都给我散了!”
老夫人嘴唇动了动,看着那布偶被张嬷嬷匆匆拿走,又看看一脸冷肃的儿子,最终也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捻着佛珠的手微微发颤,不知是后怕还是心寒。
一场精心策划,几乎要将姜宁置于死地的阴谋,最终在姜夫人声嘶力竭的家丑论调下,被强行捂在了姜府高墙之内草草收场。
姜宁站在原地,看着姜志坚拂袖而去的背影,看着姜夫人如释重负般扶起姜绾,看着姜家兄弟复杂难言的目光,最后目光落在老夫人闭目捻珠却掩饰不住颓然的脸上。
今日这件事,姜夫人的态度转变,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为了她的亲女儿,能将所有的腌臜事儿全都按死在摇篮里。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她姜宁的一席之地。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姜夫人能护着姜绾一辈子才是好的,如若不然,只怕将来,姜绾定然能做出黑心肝的事儿害了姜府全家。
只是姜宁如今要做的,不是跟姜绾继续斗下去,而是查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姜宁说着,大步走出了松鹤院,留在姜夫人和姜绾姜昀面面相觑。
姜昀不好说什么,只瞧着姜宁的背影撇嘴道,“不就是冤枉了她两句,也没拿她怎么样,瞧她甩的脸色,跟全家人都对不起她似的。”
姜夫人听了这话当即冷了脸,只颇为不悦道,“别乱说,日后她嫁到了国公府,只怕是还有能帮得上家里的时候。现在闹翻了脸,只怕日后不好打算。”
一旁的姜瑜吞吞吐吐,这才出声道,“母亲,我感觉这会子……也跟仇人差不了多少了。”
姜夫人脸色一僵,黑着脸道,“养了她这么多年,这会子就记恨上了?那也真是白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