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听着母亲的话,眼中的恐惧稍退,“母亲的意思是?”
姜夫人眼神幽深,“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莽撞了。你父亲说得对,眼下必须把她供起来,麻痹她,也麻痹谢凭舟和国公府,给足国公府面子。至少在她出嫁前这段时间,绝不能再给她任何把柄,更不能让她有机会在谢凭舟面前诉苦告状。”
姜绾瞧着姜夫人,颇为不甘的出声,“可是母亲,难道就看着她这么得意下去?等她嫁过去有了国公府撑腰,再想动她就难了。”
毕竟,姜绾看来,自己才是尚书府的嫡女,就算要得到什么好处都是应该给自己,而不是给姜宁这个贱人。
“你别着急。”姜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这段时间,我们表面要对她千好万好,背地里也不是无事可做。她从前是京城第一贵女,如今只怕是得罪了数不清的名门闺秀,想对付她的人堆山码海。我倒不是想让她怎么样,只要日后不要挡着你和你几个哥哥的道便是无碍。”
姜夫人仿佛下定了决心。
这个养女,她能给一点施舍,却绝对不允许她越过自己和姜绾去。
自打众人回府之后,姜府上下对锦瑟居的态度,一夜之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姜夫人亲自带着管事嬷嬷,抬着好几口沉甸甸的箱子进了锦瑟居,脸上堆着前所未有的亲热笑容,“宁姐儿快来看看。这些都是母亲特意给你挑的,上好的云锦、苏绣,还有几匹难得的流光缎,颜色都鲜亮,正适合你做嫁衣和出嫁后的新衣裳。还有这些头面首饰,是京中玲珑阁新出的样式,你瞧瞧喜不喜欢?”
姜宁瞧着姜夫人这笑脸只觉得虚伪,只淡淡出声道,“母亲不必费心,昨日国公府夫人来了帖子,只说过两人请绣娘来量体裁衣,给女儿做嫁衣。嫁衣的事儿便用不着母亲操心了。”
姜夫人一愣,却还是叫旁人将箱子打开,里头珠光宝气,绫罗绸缎,晃得人眼花。
姜夫人拉着姜宁的手,言辞恳切,仿佛之前的种种从未发生过,“从前是母亲疏忽了,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你有了好归宿,母亲心里是真高兴。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母亲说,定给你置办得妥妥帖帖,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姜宁瞧着姜夫人演戏,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裹着蜜糖的砒霜,她已经不想再吃了。
来来去去也不过是这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