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见他动摇,继续加码,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无毒不丈夫这,是她自找的。她不仁,休怪我们不义。让她意外死在婚前,姜家是受害者,国公府理亏,只会加倍补偿。我们既能保全颜面,又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还能彻底拔掉这颗眼中钉。”
姜志坚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十几年的名义父女,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和家族百年基业。那点微末的不忍,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深切的恐惧面前,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被冰冷的决绝所取代,属于官场老狐狸的算计和狠辣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看向姜夫人和老夫人,声音低沉沙哑,“母亲说得对,是孩儿……妇人之仁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此事就按母亲和夫人的意思办。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任何把柄。让她死在外头,绝不能牵连到姜家分毫。”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三人密谋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过些日子中秋就要到了,外头街上热闹的很,不如让宁姐儿到时候也出去外头逛逛。人多眼杂,出什么事儿说不准。”姜夫人面上抬起帕子开始擦拭眼泪,却还是出声道,“到底是我对不起宁姐儿,有什么罪责,让我下辈子来补偿她。”
姜志坚这会子也是叹了一口气,扶住姜夫人快要栽倒的身子,叹了口气道,“不怪你夫人,如今这事儿我们已经做的仁至义尽,是她不识抬举。若不是我们对她好,只怕是如今不知道死去哪儿了。她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与我们事事为难,不能让她害的我们姜家都去死。”
姜老夫人在这会儿出了声,“这事儿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姜夫人走出了松鹤院,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朝着姜宁所在的锦瑟居去了。
这会子天刚刚暗下来,各院子都掌灯了。
姜夫人进了门,见锦瑟居只有姜宁的贴身丫鬟知秋在门口,其余的洒扫丫鬟都各自忙着。
姜夫人走上前,瞧着知秋只出声道,“姑娘呢?”
知秋见状忙不迭站起身给姜夫人行礼,“姑娘在里头休息,夫人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姜夫人只摆了摆手,“我自个儿进去吧,你就在外头守着。”
姜夫人说完,便轻轻推了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