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反手紧紧抓住岳铭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岳铭哥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很想你,所以才来见你。”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媚,“你不是想要我吗?好……我给你。”
姜绾不再试图唤醒他,也不再解释自己是谁。
她如今太需要小侯爷夫人这个身份,她不能没有这门亲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所有。只有拥有了身份,她才能为嬷嬷报仇,继续跟姜宁斗下去。
要不然,她只能这辈子被姜宁踩在脚底下,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岳铭神志不清的错认下,姜绾心一横,猛地吹熄了桌上摇曳的烛火。黑暗中,她用力将醉得几乎失去意识的岳铭推向床榻。
烛火熄灭的刹那,只有粗重混乱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姜绾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破釜沉舟的疯狂。
翌日一早。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将宿醉的岳铭从昏沉中唤醒。
岳铭头痛欲裂,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只是叫他没想到的是,他感觉到了身边温软的触感和均匀的呼吸。
他僵硬地,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只见姜绾正躺在他身侧,乌发散乱地铺在枕上,露出的肩颈肌肤上带着几处刺目的暧昧红痕。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角红肿,看上去脆弱又凌乱。
岳铭只觉得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昨晚破碎、混乱、带着浓烈酒气和疯狂冲动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他依稀记得他好像把谁当成了姜宁,他好像喊了姜宁的名字……
“不……不……”
岳铭猛地坐起身,脸色惨白如纸,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狼狈不堪地滚下床榻,胡乱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动作慌乱得不成样子。
他这样的的动静惊醒了姜绾。
姜绾缓缓睁开眼,那双往日灵动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和死寂的灰败。她没有尖叫,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坐起身,用破碎的衣物勉强遮掩住自己,目光呆滞地看着慌乱失措的岳铭。
“绾……绾儿?”岳铭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巨大的恐慌和不确定,“昨晚……昨晚我们?”
姜绾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只有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她声音带着心如死灰的平静,“岳铭哥哥……是我自愿的。”
“什么?”岳铭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