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面上带着讨好的笑,“下月初六有点急了,只怕是东西装备不齐全,到时候失了体面叫外人笑话。”
岳夫人却是淡淡一笑,只道,“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这门亲事本来是打算过完年,只是瞧着两个孩子为了亲事着急上火了,尤其是绾姐儿。这么看来还不如早些成婚,两家都安心些。”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姜绾,看的姜绾脸色一僵。
姜夫人虽然也觉得面上无光,可脸上还是堆满笑容,连忙应承,“夫人说的是,下月初六极好,我们府上也正盼着绾儿早日过门呢。”
一旁的姜志坚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两个孩子的婚约早就定下,早些成亲对两个孩子都好。”
一旁的岳铭倒显得有些神游天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他抬起头,目光却下意识地飘向厅外,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正在讨论婚礼细节的姜夫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试探,“姜伯母,不知宁……姜大姑娘身体可好些了?听闻她前些日子受了惊吓。”
他差点脱口而出宁儿,硬生生改了口。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姜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恼怒。姜绾更是脸色煞白,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姜绾眼中瞬间泛起泪花,岳铭竟然在商议她婚期的当口,问起姜宁那个贱人?这不是给她蒙羞。
姜夫人反应极快,立刻挤出笑容遮掩过去,“劳世子挂心了,宁姐儿就是受了点风寒,已经好多了,在院子里休养着呢。眼下还有功夫绣自己的嫁妆呢。世子还是多关心关心我们绾儿吧,这孩子这几天也是担惊受怕,身子也虚着呢。”
这话显然是暗示岳铭,该对姜绾负责。
岳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端起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
很快,目光落在强颜欢笑的姜绾脸上,声音不高,却有威严叫人正视,“姜二姑娘。”
姜绾心头一凛,连忙站起身,恭谨地应道,“夫人安好。”
岳夫人看着她,只淡淡道,“你即将嫁入侯府,日后便是世子夫人。侯府门第规矩森严,最重德行和体统。过去种种,无论是无心之失还是其他缘由……”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都该彻底放下。谨言慎行,安守本分,相夫教子,这才是正经主子该有的样子。”
她微微倾身,一字一句传入姜绾耳中,“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后宅手段,在侯府是行不通的。若是再让我听到什么不该有的风声,或者做出什么有损侯府颜面的事……即便进了门,日子也不会好过。你,可明白了?”
姜绾死死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勉强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她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的顺从,“是……绾儿明白了。谢夫人教诲,绾儿定当谨记在心,恪守本分。”
姜绾话虽然这么说,心中对姜宁的憎恨,却在这一刻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都是姜宁!
若不是她勾引岳铭,自己何至于走到这一步?何至于去勾引岳铭生米煮成熟饭才能完婚,被未来婆婆如此当众羞辱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