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缓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慰道,“好孩子,母亲知道你委屈。可这流言蜚语,最是难缠。你越是急着去辩解,去澄清,那些好事之徒便越觉得你心虚,越要往你身上泼脏水。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置之不理,安心待在府里好好准备你的婚事。等你风风光光嫁入国公府,成为尊贵的国公府夫人,谁还敢嚼你的舌根?这些污糟事,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放心,有母亲在,有姜家在,断不会让你白白受这委屈。你只需安心待嫁,外头的事,自有母亲和你父亲料理。”
这番话,滴水不漏。
姜宁心中冷笑连连。姜夫人听了流言的内容毫不惊讶,且早已备好了这套顺其自然的说辞?她甚至都不敢承诺一句会出面澄清的话。
面上,姜宁却露出带着感激又有些茫然无措的神情,低低应道,“是,女儿明白了。多谢母亲开解。”
她起身行礼告退,背影单薄而顺从。
回到锦瑟居,知秋早已气得脸色发青,“姑娘,夫人她这分明是搪塞,她根本不想管。奴婢怀疑,夫人只怕还添油加醋了。”
“她当然不想管,甚至乐见其成。”姜宁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是冷哼一声道,“我名声受损,于姜绾有何坏处?她只会更得意。于夫人有何坏处?我这个碍眼的嫡长女,能顺利嫁入国公府已是她的眼中钉,若能婚前再添些污点,让国公府对我心生芥蒂,岂非正合她意?”
知秋急得快哭了,“那姑娘就这么忍着?任由他们污蔑?”
“忍着?”姜宁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摇曳的花枝,只冷笑道,“流言如水,堵不如疏。既然他们想让这水把我淹死,那我便……让这水换个方向,去淹他们更在意的人。”
她转过身,看向知秋,“知秋,你说,要压下关于我的流言,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
知秋茫然摇头。
“是用一个更新鲜,更劲爆,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流言,彻底盖过它。”姜宁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足以将姜绾打入深渊的消息,“比如——姜家二姑娘,尚未成婚,便已珠胎暗结。”
知秋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姑娘?这怎么可能?无凭无据……”
“无凭无据?”姜宁轻笑一声,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岳铭最近频繁出入姜府,两人在芷兰居你侬我侬毫无避忌的样子,府里多少双眼睛看着?这些,难道不是凭据?且我先前在碧云庵跟着庵里头的嬷嬷学了一些看相,瞧着姜绾近些日子的模样,只怕是已经有了。”
姜宁关上窗,缓缓道,“再说了,就算没有,这些流言也够他们喝一壶了。我的那些流言,总归是没什么凭据的,只等着我去个地方,便能化解。只是姜绾的事儿,定然要他们没有那么轻易化解,才能对得起我这些日子听到的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