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决定趁热打铁,将中秋那晚的隐患也一并消除。
她脸上浮现出愧疚和心疼的神色,叹息道,“说起这个,母亲心里一直有根刺。就是中秋那晚……害你受惊的那些混账东西!”
姜夫人语气变得严厉,“母亲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仔细盘查了当夜跟着的所有下人,这才发现,原来那晚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见你落了单竟起了歹心,想趁乱偷窃你身上的贵重首饰。这才故意引你去了僻静处,想伺机下手。幸好后来没酿成大祸。都怪母亲管教不严,让你受此惊吓,还平白惹来后面这些风波……”
姜夫人说着,眼圈都红了,紧紧攥着姜宁的手,“宁姐儿,母亲知道你心里肯定委屈,也难免会多想。但你要相信母亲,那些下人已经被狠狠责罚发卖出去了。母亲和你父亲,是万万不会害你的,那晚的事,纯粹是底下人起了贪念,绝非家里有意为之。你可千万别因此对母亲,对家里生了芥蒂。”
这番说辞,将一场蓄意的谋害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下人偷窃未遂,推脱得干干净净。
姜宁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丝毫未露。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姜夫人说完,才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姜夫人,里面盛满了信任和释然。
“母亲,您别说了。”姜宁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女儿从未怀疑过母亲和父亲。那晚的事,女儿也相信定是意外。母亲和父亲为了女儿已经如此操劳费心,女儿怎会不识好歹再心生怨怼?女儿相信母亲,相信父亲,也相信姜府。”
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真诚,“从前是我的错,本就不是家中亲生的,父亲母亲待我好还留我在府中,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和感情,总归不可能是假的。是女儿糊涂,还请母亲原谅女儿。”
“好孩子,真是母亲的好孩子。”姜夫人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看来,姜宁还是那个顾全大局,容易被亲情打动的姜宁。
之前的那些手段,或许只是国公府未来少夫人的身份带来的天然庇护和运气?又或者是她自己多心了?
姜夫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慈爱和欣慰,她亲昵地替姜宁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你能这么想,母亲就放心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才是正经。眼看你的婚期也近了,该准备的嫁妆母亲都给你备着呢,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多谢母亲。”姜宁温顺地垂眸。
姜夫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带着一种重新掌控局面的安心感。她甚至觉得,姜宁今日的懂事,让她对未来的谋划更有把握了。一个对家族心存感念的世子夫人,总比一个心怀怨恨的要好控制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