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妹妹身子大好了，特意来看看。”姜宁笑容温婉，将装着胭脂的锦盒推过去，“前几日母亲送了我几匹好料子，我想着妹妹肤色好，配这新出的醉芙蓉胭脂最是相宜，便给你带了些来。”

姜绾瞥了一眼那精致的盒子，面上故作欢喜，“姐姐有心了。妹妹不过是些小毛病，劳姐姐挂念。”

两人各怀心思，虚情假意地寒暄了几句，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

两人先前早就翻了脸了，如今却这般你侬我侬，姜绾都觉得奇怪，抬起头来悄悄偷看姜宁。

姜宁端起茶盏，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前些日子那些风波，真是让人心烦。妹妹受委屈了。”

姜绾笑容一僵，随即强笑道，“都过去了，姐姐不也洗清冤屈了么？还是姐姐福气好。”

“福气？”姜宁轻轻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姜绾，“若非有人步步紧逼，非要置我于死地，我何尝愿意走到如今这一步？当初李嬷嬷那事儿，若非是她非要我死，我也不会为了自保逼父亲发卖了她。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提也无益。”

“李嬷嬷？”姜绾听到这个名字，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头，“姐姐当初可是一口咬定要一个交代的，李嬷嬷对你我不薄，不过是犯了点错，姐姐后来也没什么事儿，竟然这么狠心。”

姜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说起来她在我小时候，也对我很好。不想后头做出那样的事儿。倒是瞧着妹妹你对嬷嬷，倒是感情比跟我还要深厚些。”

“你懂什么？”姜绾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从小到大，嬷嬷她是为了我好，这么多年只有嬷嬷真心待我。若非是你……”

姜宁瞧着姜绾，只调笑道，“妹妹回府不过也才四年，哪里来的这么多年？”

姜绾的脸色瞬间煞白，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勉强笑道，“我不过是口误。”

“妹妹怎么了？”姜宁故作关切地倾身，“可是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姜绾慌忙摆手，“就是突然觉得有些胸闷气短，可能是病还没好利索。姐姐，我有些不舒服，想歇着了……”

她语无伦次，只想赶紧把姜宁打发走。

“哦？那妹妹可要好好休息，保重身子要紧。”姜宁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关切的表情，“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妹妹。”

姜宁出了院子，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脑海里却浮现出方才的场面。

姜绾那句没说出口的话，还有她那过激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李嬷嬷绝不仅仅是当年抱她回来的老仆那么简单。

她们之间，必有极深的渊源，甚至可能在她回府之前，她们就认识很久了。

姜绾那脱口而出的这么多年，究竟是多少年？是在庄子上？还是在更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