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疑惑地接过信笺,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信是国公府夫人身边得力的管事嬷嬷亲笔所写,措辞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大意是听闻宫中春花宴在即,姜宁既已洗脱污名,更当代表靖国公府出席,以正视听,亦彰显国公府对这门亲事的重视与维护。
信中特意点明,此乃国公爷和夫人的意思,望姜府务必安排妥当。
“这……”姜绾拿着信笺的手微微发抖。
“看到了吧?”姜夫人拿回信笺,神情复杂,“这不是我们想不想让她去的问题,是国公府点名要她去。若我们不让姜宁出席,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国公府我们姜家心中有鬼,或者苛待了未来的世子夫人?这罪名。”
姜绾颓然坐下,心中的不甘和恐惧交织翻腾。
姜夫人见状,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绾儿你也别太担心。母亲瞧着,姜宁那日在我面前表现得很是温顺懂事,也看出来对姜家还是有感情的。她如今有了国公府这门好亲事,前途光明。她应该明白,只有娘家好了,她在国公府的地位才能更稳固。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在春花宴上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那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姜夫人顿了顿,看着姜绾的眼睛,带着期许,“你且放宽心,好好准备你自己的才艺和妆容,定要在宴会上大放异彩才是正理。”
姜绾看着姜夫人的反应,终于明白过来,姜宁这段时间的变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的就是姜家人对她放松警惕,出嫁前不再给她使绊子。
“母亲。”姜绾猛地抓住姜夫人的手,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我们都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感恩,她是在麻痹我们。她表现得越温顺,越懂事,就越说明她心里憋着更大的坏,她是在让姜家放松警惕。她变了,她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们的。”
姜夫人被姜绾激烈的反应和话语惊了一下,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她报复什么?她如今不是好好的?国公府这门亲事难道不是天大的恩赐?她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看是你自己杯弓蛇影,想太多了。”
“母亲!”姜绾还想争辩。
“够了。”姜夫人沉下脸,“此事已定,无需再议。姜宁必须出席春花宴,你也给我打起精神来,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记住,你是要嫁入侯府做世子夫人的人,眼界心胸要放开阔些,莫要整日盯着姜宁,失了大家闺秀的体统。”
姜夫人严厉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姜绾头上。
她看着母亲那不容置喙的神情,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无用。
姜宁,她凭什么能得到国公府的撑腰?凭什么母亲还要相信她的假仁假义?凭什么自己就要处处被她压一头,连想让她出丑都这么难?
“是……女儿知道了。”姜绾低下头,声音低低地应道。
她松开抓着姜夫人的手,她一定要在春花宴上,在京城所有贵妇贵女面前,让姜宁这个贱人彻底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姜家真正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