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姜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姜绾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甜糯和恭敬。
皇后娘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姜绾之前的名声风波叫刘贵妃和她的擂台叫她占了上风,如今见着姜绾,才瞧出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只怕她这会还不知道,这赏花宴的暗流涌动。
“平身,姜二姑娘所献何花?”皇后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姜绾强抑着激动,亲手揭开了锦缎。
一盆姿态优雅,花色奇特的菊花展现在众人面前。只见那盆菊花花朵硕大,花瓣细长如丝,层层叠叠向四周垂散开来,呈现出清雅的玉白色。
只在花瓣尖端带着极淡的嫩黄,花心则是一簇娇嫩的鹅黄,整盆花亭亭玉立,宛如一位身着素纱姿态翩跹的仙子,确实不负瑶台玉凤之名。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赞叹,这花确实品相极佳,看得出是下了大功夫养护的。
姜绾心中稍定,挺直了腰背,声音更加娇柔婉转,“启禀皇后娘娘,臣女所献,乃是名品菊花瑶台玉凤。此花清雅高洁,姿容绝世。臣女以为,如此仙姿玉骨之花,唯有皇后娘娘这般尊贵无匹风华绝代的人物,才堪与之相配。此花在娘娘面前绽放,正是花得其所,人映其辉。臣女敬献此花,恭祝娘娘福寿绵长,芳华永驻。”
这番赞美之词,虽也华丽,但相较于姜宁那珠玉在前,就显得有些流于表面,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媚俗之感。
皇后娘娘脸上依旧是雍容的笑意,微微颔首,“此花确也清雅,姜二姑娘有心了。”
这平淡的回应,与方才对姜宁的盛赞形成了鲜明对比,姜绾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清泠泠的声音从贵女席中响起,正是吏部尚书嫡女季映棠。她素来以才学渊博,言辞犀利著称,最是看不惯虚浮做派。
又因为两家不和睦,从来不放过落进下石的机会。
“哦?姜二姑娘献的是瑶台玉凤?”季映棠微微挑眉,手中团扇轻摇,“此花名头甚响,花姿也确实不凡。不过姜二姑娘方才说它清雅高洁仙姿玉骨,倒是让映棠有些好奇了。”
她顿了顿,在众人注视下,不紧不慢地问道,“世人皆知菊花品性高洁,隐逸淡泊。陶渊明爱菊,黄巢咏菊。不知姜二姑娘可知,这瑶台玉凤之名,又有何出处?还望二姑娘不吝赐教,也好让我等更解此花真意,不负皇后娘娘今日赏花之雅兴。”
季映棠这一连串的问题,看似请教,实则刁难,她直接点出姜绾赞美的空洞。
姜绾瞬间懵了。
瑶台玉凤出处?母亲只告诉她这花名贵好看,让她背熟赞美之词,在皇后面前好好表现博个彩头,哪里讲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