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凤冠玉珠,那代表了何等的荣宠和认可。姜宁……她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而岳铭,听到姜宁如今如此风华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打了一个冷战,一股悔恨涌上心头。
姜宁!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姜宁,那个被他弃如敝履,推给一个残废的姜宁。
她非但没有被那些流言击垮,反而在春花宴上大放异彩,得到了皇后娘娘至高无上的赞誉和赏赐。
岳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前。
那时的姜宁,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才貌双绝,端庄大方。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羞涩和倾慕。
是他……是他亲手推开了她,是他被姜绾那看似柔弱实则充满算计的眼泪和手段蒙蔽了双眼,是他鬼迷心窍,为了所谓的真爱和责任,放弃了真正的珍宝。
如今,姜宁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飞向了更高的枝头。
而他,却要守着这个在御宴上丢尽脸面,除了哭闹和算计几乎一无是处的姜绾。忠毅侯府不仅失去了一个能带来无上荣光的儿媳,反而因此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几乎让他无法呼吸的悔恨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仿佛能看到姜宁站在皇后身边,沉静从容地接受赞誉的模样。
“呵……呵呵……”岳铭喉间发出一声痛苦而自嘲的低笑,脸色惨白如纸,扶住了身后的椅子才勉强站稳。
他死死攥着拳头,心中翻江倒海,只剩下一个念头:他错了,大错特错。
岳夫人看着儿子这副失魂落魄悔恨交加的模样,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又是气恼又是悲哀。
她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丫鬟退下,看着颓然的儿子,最终化作一声充满疲惫和无奈的叹息。
“现在……你明白了吗?”岳夫人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尖锐,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苍凉,“晚了,一切都晚了……如今你们婚期马上就到了,只盼着她之后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岳铭如今是真的后悔了,瞧着岳夫人颇为苦涩道,“母亲,如今一切都成定局,宁儿如今也要嫁给国公府的瘸子了,到底是我对她不住。”
岳夫人如今虽也无奈,却也无计可施了,“现在说这些只怕是没用了,日后警醒些,别让姜绾坏了前程才是大事。”
岳铭如今没了心气,更是颓废,“母亲,如今我到底是成了满京城的笑柄了,往后过成什么样还不知道。”
岳夫人却是眼神一凛,“她若是嫁过来不老实,我自然有千百个法子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