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便牵住她将她整个人拉到了后头,由于惯性,姜宁就这样躺在了谢凭舟的膝盖上,被谢凭舟伸手盖住了眼睛。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她口中狂喷而出,溅在了姜宁身前的地面上。
李嬷嬷的头颅猛地垂下,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双瞪得几乎要裂开的眼睛里还凝固着怨毒和一丝诡异的解脱。
随即,便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
姜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一幕惊得僵在原地,她看着李嬷嬷那迅速失去生机的扭曲面孔和满地的鲜血,胃里一阵翻涌。
“她……她服毒自尽了?”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能知道那个隐藏至深的秘密了。李嬷嬷宁死也要守护的,到底是什么?她的亲生父母,又到底在何处?
谢凭舟看着瞬间毙命的李嬷嬷,眉头紧锁,显然也未曾料到这老虔婆如此刚烈。
他轻轻握住了姜宁冰凉微颤的手腕,掌心带着一丝暖意,透过冰凉的皮肤传递过来。
“别怕。”谢凭舟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线索没断。”
谢凭舟的目光沉静如水,缓缓道,“她死了,但她的根还在。凌风查过,李嬷嬷是河间府人士,早年丧夫,只有一个女儿,据说夭折了。但去她的家乡看看,或许会有新的发现。有些秘密,死人带不走,活人也未必守得住。”
“我明白了……”姜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多谢世子提点,我这就回去。”
谢凭舟声音淡淡的,“带着凌风一起去吧。”
“好。”姜宁应声,既然她和谢凭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
姜宁出了国公府,又穿上斗篷,假装无事发生的回了姜府。只是这会子,谢凭舟和姜宁的心绪,却一直都没能平静下来。
那个吻……
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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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回到锦瑟居时天已蒙蒙亮。
她迅速换下夜行衣,处理掉沾染血迹的裙角,装作一夜安眠的样子。待天色大亮,姜宁便去了姜夫人处请安。
姜夫人如今和姜宁可谓是母慈子孝,这会子见着姜宁,也是满面笑容,“宁姐儿来了,早跟你说不用日日来请安的,你到底是个孝顺的。”
姜宁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虔诚,对姜夫人道,“母亲,女儿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夜里时常梦回碧云庵清修之时。想来是菩萨保佑,才让女儿得以脱离苦海,又蒙天恩赐下这般姻缘。如今婚期在即,女儿心中感念,想去碧云庵还个愿,在菩萨跟前静心祈福,也算是为未来求个平安顺遂。”
姜夫人闻言,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