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得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心满意足,又絮叨了几句体己话,便喜气洋洋地离开了锦瑟居急着去给丈夫报喜。
姜夫人刚走不久,锦瑟居又迎来了访客。
先是二哥姜煜。
他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局促,手中捧着一个用锦缎包着的长条盒子。
看到姜宁,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来。
“宁儿,这个给你添妆。”他将盒子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干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我托人寻的一块上好的徽墨和几支湖笔。听说国公府书香传家,世子爷也喜文墨,或许你用得上。”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笨拙的讨好和弥补,眼神却不敢与姜宁对视。他顿了顿,又低声道,“日后若是在国公府受了委屈,或者有什么难处,别自己扛着。姜家永远是你的娘家,回来跟二哥说。”
姜宁看着那方墨和笔,又看了看姜煜那副别别扭扭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接过盒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多谢二哥费心,宁儿记下了。”
姜煜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姜宁那疏离的笑容,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接着是四哥姜瑜。他依旧是那副温润书生的模样,只是看向姜宁的眼神里,多了深深的愧疚。
他奉上一个精巧的檀木书匣,“宁妹妹,这是四哥寻来的几卷孤本古籍,知道你喜静,闲暇时翻翻解闷。从前……是四哥糊涂,被表象蒙蔽,让你受了许多苦。四哥对不住你。往后,盼你一切安好。”
他的歉意真诚,却也无力改变过去。
“四哥有心了。”姜宁接过书匣,同样平静地道谢。
三哥姜昀则是送了一套前朝孤本诗集,笑容温润,“妹妹,这是三哥一点心意。愿你嫁入国公府,琴瑟和鸣,岁月静好。”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忍不住叹道,“说起来真是时光飞逝,还记得妹妹小时候,性子最是活泼明烈,骑马射箭不输男儿,在诗会上也是才情横溢,意气风发……如今,却也变得这般沉稳内敛了。”
姜宁接过礼物,只道,“三哥说笑了。”
她的声音很轻,“人总是会变的。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沉静了。如今这般,也没什么不好。”
姜昀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的妹妹,再难与记忆中那个鲜衣怒马,明艳张扬的少女重叠。姜昀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兄弟二人送上祝福和礼物,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也相继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