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阵脂粉香风。
姜绾挺着肚子红着眼眶,一脸委屈地闯了进来。
“二哥,三哥,四哥!”她声音带着哭腔,直接扑到姜煜面前,“你们要为我做主,外面那些流言,那些污蔑我身世的恶毒流言传得越来越难听了。我在侯府都快待不下去了。婆母看我的眼神,下人们窃窃私语……铭哥哥他也不怎么理我。哥哥,你们是绾儿的亲哥哥,你们不能不管我。快想想办法,把那些嚼舌根的人抓起来,把流言压下去!”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姜家三兄弟看着哭闹的姜绾,心中百味杂陈。
姜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但很快被无奈取代。他扶住姜绾的手臂,尽量放柔声音,“绾儿你先别急,流言蜚语,堵不如疏。越是压制,反而越显得心虚。你现在怀着身子,最要紧的是保重自己和孩子。”
他顿了顿,看着姜绾泪眼婆娑的脸,心中那点因流言而起的疑虑再次被压下,只剩下对侯府压力的担忧,“这事光靠姜府恐怕力有不逮,你得回去好好跟妹夫说说。侯府门第高贵,势力庞大,只要侯府肯出面施压,那些宵小自然不敢再胡言乱语。妹夫他毕竟是你的夫君,你腹中孩子的父亲,他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妻儿被人如此污蔑吧?”
姜煜的话,像是一下子点醒了姜绾。
是啊,还有侯府,还有岳铭。
只要岳铭肯站在她这边,动用侯府的势力,压下这些流言并非不可能。
姜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胡乱擦了擦眼泪,“二哥说得对,我这就回去找铭哥哥。”
她此刻满心想着如何回去哀求岳铭,也顾不上再跟哥哥们纠缠,在云萝的搀扶下,急匆匆地离开了姜府。
看着姜绾匆匆离去的背影,兄弟三人相顾无言,唯有叹息。
他们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维护表面的平静和家族的利益,将那个可能存在的被调换的妹妹的委屈,深深埋藏。
锦瑟居内。
姜宁正坐在灯下,细细核对嫁妆单子,烛火映照着她沉静的侧脸。
雾冬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姑娘,岳小侯爷来了,就在院门外,说有要事求见。”
姜宁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不见,请他回去。他如今是我的妹夫,没有下帖子贸然前来只怕是不妥当。”
然而她话音未落,岳铭竟不顾阻拦径直闯了进来。
他显然喝了些酒,脸色微红,眼神孤注一掷,直勾勾地盯着姜宁。
“宁儿!”岳铭的声音带着急切和痛苦,“你听我说,就几句话。”
姜宁放下笔,缓缓站起身,神色冰冷,“岳小侯爷,夜深人静,你擅闯我未嫁女的闺阁,于礼不合。请自重。”
“礼?”岳铭像是听到了笑话,上前一步,神态激动,“宁儿,别跟我提什么礼。我只问你,你当真要嫁给那个谢凭舟?他是个残废,是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人,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