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微微侧过身,看见谢凭舟睡觉还戴着面具,不免出声道,“睡觉戴着……不难受吗?”
“不害怕吗?”谢凭舟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看她,目光似乎落在帐顶精致的绣花上。
姜宁微微一怔,侧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世子的脸和腿,都是功勋的见证。”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清晰而平静,“既已嫁与世子为妻,姜宁便会恪守本分,做好妻子该做的一切。”
谢凭舟侧过头,语气似乎也有了一丝诧异,“一切?”
她顿了顿,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先说清楚。虽然沈氏婆母待她极好,谢凭舟也给了她尊重与庇护,她不想让他误会,也不想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期许。
她斟酌着词句,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只是世子身体不便,姜宁明白。夫妻之道贵在相敬如宾。你我做一对相安无事、互相扶持的寻常夫妻便也够了。只是你我既已成为夫妻,也应当坦诚相待。”
她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核心的顾虑,“子嗣之事世子不必忧心,若将来膝下空虚,府中若有合适的宗室子弟,过继一个承欢膝下,延续香火也是好的,我定会视如己出。”
姜宁说完,便静静等待着,心绪复杂。她这番话既是表明自己并无奢求,也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只是这样的话到底是有伤世子的体面,提了她的伤心处。
姜宁做好了可能会被冷漠回应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冷淡并未到来。
身侧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就在姜宁以为他不会回应时,谢凭舟却突然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地锁定了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呵……”他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带着一丝冷冽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姜宁,我谢凭舟,可没有替别人家养孩子的打算。”
他低沉的话语,让姜宁愕然睁大了眼,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这句话背后的深意,甚至没来得及捕捉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炽热,谢凭舟便挥手熄灭了屋子里所有的蜡烛。
只听见黑暗中传来放置金属器具的声音。
姜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片阴影便骤然笼罩下来。
带着淡淡冷冽松香气息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瓣。
“唔……”姜宁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撞得粉碎。
他的吻并不温柔,带着攻城略地般的强势和一种压抑许久的,滚烫的占有欲,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和所有思考能力。他有力的手臂不知何时已将她圈住,不容她退缩分毫。
屋子外头红烛的火苗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烛泪无声滑落。
夜,深了。帐幔之内,只余下被骤然点燃,再也无法按捺的属于新婚之夜的旖旎与滚烫。
姜宁下意识附上谢凭舟的脖颈,手拂过他的脸,却没有任何异样。他的脸似乎很光滑,却不知道为何要以面具示人。
姜宁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被谢凭舟带入了更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