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沉静威仪。
她目光如寒潭,缓缓扫过王氏和高氏,让两人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
“够了。”沈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宁儿是我亲自选定的儿媳,是这国公府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她是什么品性,我比谁都清楚。新婚燕尔,夫妻敦伦乃是人伦常情,何来失礼之说?”
她目光转向姜宁时,瞬间柔和下来,带着真切的疼惜,“宁儿,过来。”
姜宁心头一暖,依言上前,将手放在沈氏温暖的手心里。
沈氏拉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身侧的锦凳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昨夜是你大喜的日子,辛苦些是自然的。舟儿这孩子性子是有些执拗,但他待你的心,我这个做母亲的看得明白。你身子弱,多歇息是应当的。往后在我这里不必拘泥那些虚礼,身子要紧。若是乏了多睡会儿无妨,遣人来说一声便是,不必强撑着过来。”
王氏和高氏被沈氏这毫不留情的护短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氏不再理会她们,转而对着旁边的嬷嬷朗声道,“把我给世子夫人准备的东西拿来。”
嬷嬷听闻,立刻捧上一个铺着红绒布的托盘,上面赫然是一对流光溢彩翠色欲滴的极品翡翠镯子,旁边还叠放着一匹光华流转的霞光锦。
那霞光锦在阳光下呈现出绚烂的七彩光泽,价值连城,连王氏和高氏都看得眼热不已。
“来,宁儿,这个你拿着。”
沈氏亲手将镯子戴到姜宁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姜宁微微一颤,“这镯子配你正好。这匹料子,颜色鲜亮,给你做身新衣裳穿。”
这份厚重到令人咋舌的赏赐,无疑是在众人面前再次宣示她对姜宁的看重。
“谢婆母厚爱。”姜宁屈膝谢恩。
沈氏又示意嬷嬷拿出一个更重要的东西,一个沉甸甸雕刻着靖国公府徽记的紫檀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排锃亮的黄铜对牌,每一块都代表着府中一处重要的产业或事务的管理权。
“宁儿。”沈氏的声音严肃了几分,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姜宁身上,“从今日起,府中中馈便交由你掌管,这是管家对牌,你收好。”
姜宁心头一震,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木盒,“儿媳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婆母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