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婶慎言。”姜宁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眼神也冷了下来,“宁儿是否善妒,自有婆母和世子公断。二婶婶无凭无据,空口白牙污我名声,这又是什么规矩?您若执意要送人,人就在这里,您亲自送去给世子便是。若世子点头,宁儿自当妥善安置,绝无二话。若您只是来强逼宁儿做这做不了主的事……”
她话未说完,一个低沉冷冽带着明显不悦的男声,陡然从门口传来,“吵什么?”
厅内所有人悚然一惊,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谢凭舟端坐在轮椅上,由凌风推着,不知何时已停在门口。
他脸上覆着冰冷的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那眼眸中寒光凛冽,直直地扫向厅内,最后定格在王氏和她身后的三个陌生女子身上。
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厅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王氏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心虚和慌乱。
谢凭舟操控轮椅缓缓滑入厅内,停在姜宁身侧。他甚至没看王氏一眼,目光落在姜宁身上,“怎么回事?”
姜宁站起身,微微屈膝,“回世子,二婶婶体恤,说怕你身边伺候的人不够周全,特意送了三位姑娘过来。宁儿想着,纳妾之事关乎世子自身,不敢擅自做主,请二婶婶直接与世子商议。二婶婶却言说此事乃主母分内,宁儿该当应下才是。”
她言简意赅,将事情原委和双方立场点明。
王氏慌忙站起身,强挤出笑容,“舟哥儿回来了?我这不是想着,你这松澜院太过冷清,舟哥儿媳妇年纪轻,怕伺候不周,特意寻了几个懂事的丫头来帮衬帮衬……”
谢凭舟听完,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王氏。
“二婶。”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叫王氏心下一跳,“我松澜院的事,何时轮到二房来插手了?”
王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我不是插手,我是怕外人笑话咱们国公府世子身边没个体己人,说说舟哥儿媳妇……”
“笑话?”谢凭舟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谁敢笑话?笑话什么?笑话我谢凭舟娶了个能干贤惠的妻子,把内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是笑话我二婶你,手伸得太长,管到侄儿的卧房里来了?”
“我……”王氏被噎得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亲既已将中馈交予宁儿,这府里上下,包括我松澜院的一应事务,自有宁儿替我打理,替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