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凭舟早已起身,看着装扮一新的姜宁,面具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低声道,“宫中不比府里,万事谨慎,跟在母亲身边。”
“世子放心,宁儿省得。”姜宁颔首,对上他的目光,心中莫名安定了几分。
国公府门前,沈氏的马车已等候多时。
婆媳二人同乘一车,沈氏看着姜宁沉稳的气度,眼中满是欣慰,但随即又正色叮嘱道,“宁儿,今日入宫切记谨言慎行。皇后娘娘仁厚,但刘贵妃那边……”
沈氏压低声音,“她与皇后娘娘分庭抗礼已久,膝下三皇子颇得圣心,与太子殿下私下里更是剑拔弩张。我们国公府世代忠良,与皇后娘娘一脉渊源深厚,立场分明。刘贵妃和她的女儿嘉阳公主,性子骄纵跋扈,最是难缠,你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她们,莫要给她们留下话柄。”
姜宁神色一凛,肃然应道,“婆母教诲,宁儿铭记于心,定当谨言慎行。”
马车驶过繁华的御街,穿过巍峨的宫门,最终停在内宫门前。
早有内侍和宫女恭敬引路,婆媳二人随着引路宫人穿过重重宫阙,步入举办赏菊宴的御花园。
园中早已是姹紫嫣红,金菊怒放,各色名品争奇斗艳。
衣着华贵的命妇女眷们三五成群,言笑晏晏,一派富贵风流景象。
沈氏领着姜宁,径直走向主位方向。
皇后一身明黄凤袍,端坐于上首,气质端和,眉宇间带着母仪天下的雍容。她身侧略下首的位置,坐着一位身着玫红宫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与张扬的妃子,正是宠冠后宫的刘贵妃。
刘贵妃身边还依偎着一位鹅黄宫装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生得娇俏,眼神却带着几分倨傲和挑剔,正是跟姜宁打过照面的嘉阳公主。
“臣妇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叩见贵妃娘娘。”
沈氏带着姜宁,恭敬地行了大礼。
皇后温和一笑,抬手虚扶,“国公夫人快请起,世子夫人也平身吧。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
“谢皇后娘娘。”
刘贵妃的目光在姜宁身上来回扫视。
她红唇微勾,声音娇媚,“哟,这就是新进门的世子夫人?本宫瞧着可比前些日子见时,更加标志水灵了。”
她掩口轻笑,目光意有所指地瞟过沈氏,“看来咱们世子夫人这日子过得是极舒心滋润啊?国公府果然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姜宁盈盈上前半步,对着刘贵妃再次微微屈膝,声音清越不卑不亢,“贵妃娘娘谬赞了。宁儿蒲柳之姿当不得娘娘如此盛赞。姜宁能有今日,全托娘娘您的福,宁儿方能得见天家富贵,感念于心。”
刘贵妃眼中寒光一闪,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哦?托本宫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