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辩解苍白无力,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滴血验亲?”姜毅眼中寒光一闪,作为刚从权力场外放归来的长子,他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阴谋气息,“那水只怕早就被人动了手脚,岳铭他态度变化如此巨大,定是知晓内情。父亲,母亲,此事关乎我姜家血脉,关乎妹妹一生。儿子这就去寻岳铭,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姜毅说完,不顾柳氏微弱的阻拦,带着一身凛冽之气,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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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毅并未直接去侯府找人,而是直奔京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醉仙楼。
他打听到,忠毅侯府小侯爷岳铭,那位昔日的少年将军,如今夜夜在此买醉,一掷千金。
姜毅推开顶楼最奢华的雅间门,浓烈的酒气与脂粉香扑面而来。
丝竹靡靡,舞姬妖娆。
而岳铭,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此刻衣衫不整地歪在榻上,怀中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眼神迷离空洞,面前杯盘狼藉。
“岳铭!”姜毅厉喝一声,声音穿透丝竹管弦之声。
岳铭醉眼惺忪地抬头,看清是姜毅,直嗤笑一声而后推开身边女子,摇摇晃晃地坐直,“哟……姜大公子?稀客啊……来,喝一杯?”
他抓起酒壶就往嘴里灌,酒液顺着下巴流下,狼狈不堪。
姜毅大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酒壶狠狠掼在地上,碎裂声惊得舞姬尖叫逃开。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姜毅怒其不争,没想到当初军功赫赫的小侯爷,如今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堂堂忠毅侯府小侯爷,昔日的少年将军,就在这脂粉堆里醉生梦死?你岳家的门楣,你沙场挣来的功名,都不要了?”
“门楣?功名?”岳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声音凄厉而绝望,“哈哈哈……都没了……都没意义了。大哥,我失去了最心爱的人,我亲手把她推开了。往后日子如何,我根本不在乎,醉死才好,一了百了。”
姜毅心头剧震,一把揪住岳铭的衣领,逼视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你失去谁?你知道什么?告诉我当年滴血验亲,是不是动了手脚?姜宁……她是不是我姜家真正的血脉?”
“姜宁……宁儿……”听到这个名字,岳铭眼中的疯狂和绝望瞬间被巨大的痛苦淹没,他猛地推开姜毅,踉跄后退,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是我查到的……我该死,我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