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姜煜说得对，可公开断绝关系，牵扯太大，后果难料。公开打了侯府的脸，更是打了贵妃娘娘的脸。

“你们可别忘了，当初姜绾坏了名声，侯府夫人专门进宫求了贵妃娘娘，给了绾姐儿体面。如今若是闹出这样的事儿，贵妃娘娘的脸面要放在哪儿？我们若是如此，只怕今后，在官场上也无法立足。”

最终，姜志坚颓然地叹了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此事容后再议，毅儿的帖子应该快送出去了。先等宁儿回来，看看她的态度再说吧。”

姜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这个家里，除了爹娘，最罪大恶极的就是他自己，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姜宁做的事，便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姜昀和姜瑜也沉默着，断绝姜绾是必须的，但如何断，何时断，牵扯太多。

父亲的顾虑，二哥的激愤，都各有道理。

上头的老夫人这时候咳嗽了两声，提醒众人道，“我老婆子还没死，当初那主意也是我出的，若是宁姐儿要怪罪，就怪罪到我头上好了，反正我也没多少日子了。”

姜志坚听了这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朝着老夫人出声道，“母亲，这怎么成？儿子让您这么大年纪还要为家里操劳，已经是不孝了。如何能叫母亲背负这样大的罪名。”

姜煜见状，再也忍不住了，朝着众人出声道，“罢了，我现在就要去找宁姐儿，我要求她原谅，找她赎罪。”

柳氏死死攥着姜煜的手，看着他出声道，“煜哥儿，千万别冲动，等着国公府回帖才是正经。”

“母亲，我若不去，实在是寝食难安。”姜煜说着，把柳氏的手扒拉掉，大步跑出了尚书府。

柳氏在原地哭作一团，拧着帕子恨恨道，“陈嬷嬷，我待他不薄，想不到她竟然能做出来这样的事儿。我的宁姐儿，真是受苦了。陈嬷嬷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王嬷嬷，快派人去找，我要找到她们，将她们碎尸万段。”

姜昀见状，赶忙朝着柳氏出声道，“母亲放心，儿子这就找人去，一定将陈嬷嬷和王嬷嬷这两个罪魁祸首抓回来。”

“只是……”姜昀沉默半刻，这才朝着柳氏出声道，“母亲，姜绾过几天就出月子了，母亲可要叫她回到家里来，和她说说话。”

柳氏这会子已经听不进去别的话了，“把她院子里的东西全都丢掉，这是宁姐儿的院子被她霸占了去，把院子还给宁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