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们围着她,如同围观一只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言语刻薄,动作粗鲁。藤条和辱骂成了家常便饭。
姜绾泪流满面,曾经的骄傲和虚荣被践踏得一丝不剩。
她哭着哀求,“妈妈……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有钱,我的钱都给你们花。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赎罪的,能不能放过我。”
“错?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刘妈妈啐了一口唾沫,“世子爷说了,这就是赎罪,好好受着吧。用力刷,把每一个桶都给老娘刷得能照出人影来。”
无休止的劳累,饥饿以及精神上无时无刻的羞辱,几乎将姜绾逼疯。
没几天,她手上满是裂口和冻疮,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昔日的美貌早已被憔悴和一股难以去除的污秽气味所取代。
每一个夜晚,她蜷缩在冰冷坚硬散发着霉味的破板床上,听着老鼠窸窣的声音,对姜宁的恨意就如同毒藤般在心底疯狂滋长。
“姜宁……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我。”她咬着被角,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如果不是你回来,我还是姜家千金,是侯府夫人,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她不能再待在这个地狱里等死,她要逃出去,她要找姜宁报仇。
姜绾一直蛰伏了半个月才等到了机会。
这日,负责送饭的小丫鬟大概是看她实在可怜,偷偷塞给了她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冷馒头。
“少夫人,你如今可是受苦了,奴婢从厨房拿的,只怕是有些冷了,少夫人凑合吃。”小丫鬟说着朝外头瞧了瞧,出声道,“夫人可吃快些,别被妈妈们瞧见了。”
姜绾瞧着手里这个馒头,只觉得香甜的不得了。
姜绾大口大口朝嘴里塞馒头,面露感激,朝着小丫鬟感谢道,“多谢了,日后我要是能出去,定然记得你的恩德。”
小丫鬟听了这话,面上只淡淡一笑,“少夫人客气了,我不能久呆,先走了。”
姜绾点了点头,却趁那丫鬟转身不注意的刹那,用尽全身力气抓起旁边一个破瓦罐,狠狠砸在了丫鬟的后脑上。
丫鬟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姜绾的心脏狂跳,手忙脚乱地扒下丫鬟那身虽然旧但还算干净的粗布衣裳换到自己身上,低着头,端着那个空了的食盘快步走出了小院。
看守的妈妈们一时松懈,她竟然一路有惊无险地走出了侯府最偏僻的角门,混入了外面熙攘的人流。
直到傍晚时分,昏迷的丫鬟才被发现,消息立刻报到了岳铭那里。
“什么?跑了?”
岳铭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茶杯,“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立刻派人去找。偷偷找,不能大张旗鼓的找,绝不能让她逃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