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轮椅还静静躺在马车里,而他就在她身后,哪里还有半分残疾孱弱的样子?
“你……你的腿……”姜宁美眸圆睁,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谢凭舟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却无暇解释。他猛地一扯缰绳,将马车赶入旁边一条更为隐蔽崎岖的林间小路。
姜宁只听见谢凭舟的耳边低语,“抱紧我。”
姜宁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身。
谢凭舟驾驭着马车,在密林中灵活穿梭,速度极快却异常平稳,显然对骑马驾车极为精通。
很快,他们将追兵的喧哗声甩在了身后。谢凭舟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附近,勒停马车。
“下车,躲进去。”他率先利落地跳下马车,不由分说地将还在震惊中的姜宁抱了下来。
谢凭舟拿鞭子甩在马屁股上,马吃了痛,驾着马车往山林中奔去。马车奔去,谢凭舟则迅速将她带入茂密的树丛之后,隐匿好身形。
没过多久,匪徒们循着车辙印追了上来。
“人呢?跑哪儿去了?”匪徒们气急败坏地四处搜寻。
“头儿,马车车辙印在这儿,人肯定跑不远!”
匪徒们的叫骂声和脚步声就在附近回荡,姜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自觉地紧绷。
谢凭舟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护在自己与山壁之间。
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先前逃亡的惊险,此刻被搜寻的恐惧,全都化为了巨大的震惊和无数翻涌的疑问。
他的腿……竟然一直是好的?
他为什么要伪装?
他究竟是谁?
刚才那敏锐的反应,临危不乱的镇定……这绝不是一个常年卧病在轮椅上的残废所能拥有的。
匪徒们搜寻未果,骂骂咧咧地渐渐远去。山林重归寂静,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姜宁缓缓抬起头,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银质面具,一字一句地问道,“谢凭舟……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谢凭舟的气息喷在了姜宁的耳朵根上,叫她觉得热,“有些话,等我回去了慢慢跟你说。”
姜宁想起先前,自己在外头遇到那个蒙面人救他,只怕就是谢凭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谢凭舟会救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姜宁叹了一口气,淡淡出声询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休息一会儿。”谢凭舟说着,抱着姜宁坐了下来。
姜宁只感觉到谢凭舟温热的胸膛,虽然两人同榻而眠,却第一次在青天白日离的这么近。
姜宁一愣,却听见谢凭舟低声道,“夫人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没……没什么。”姜宁说着,往外探头瞧了一眼,朝着谢凭舟出声道,“这个时候,只怕那些贼匪已经走远了,我们要不回去吧?”
谢凭舟倒是很淡定,“这个时辰只怕他们还守在山道上,凌风处理完事情定然会来接我们。你不是要去庄子处理事儿?我们不如先去那头瞧瞧。既然来了,今日处理了,改日便不需要再来了。”
“好。”姜宁这会子有谢凭舟跟在身边,心里安稳了不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