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场毫无征兆的风暴席卷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坊间巷陌,几乎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同一个惊天的消息。
“听说了吗?原来尚书府那位嫁入侯府的姜绾小姐,根本不是姜家亲生女儿!”
“真的假的?那可是滴血验亲过的。”
“害,那是被买通的嬷嬷做了手脚。她亲娘就是当初姜家的那个陈嬷嬷,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奴才。”
“我的天爷!这么说,那个被送去碧云庵受苦后来嫁入国公府的姜宁小姐,才是真凤凰?”
“可不嘛!听说那假货心肠歹毒得很,这些年一直在陷害真小姐。如今东窗事发,被侯府厌弃,磋磨得受不了跑出来了。”
“更离谱的是,你们猜她现在跟了谁?西城那个满身铜臭,最爱玩女人的土财主赵德贵。”
“哎呦!真是自甘堕落,丢尽了姜家和侯府的脸面!”
“啧啧,这身份,这遭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细节详实,仿佛人人都是亲历者。
姜绾从高高在上的侯府夫人,尚书千金,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荡妇和冒牌货。
只是如今,赵德贵还正在家中做着凭借拿捏姜绾从而巴结上更高权贵的美梦,下人便连滚爬爬地进来通报,“老爷,不好了!外面……外面都在传姜姑娘的事。说得很难听,还说……还说您藏匿她。”
“什么?”赵德贵从藤花椅上站起身,不可思议道,“这府里头消息藏匿的如同铁桶一般,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管家见状着急的直跳脚,“老爷,现在不是猜哪里泄露消息的事儿,国公府的事儿失手了,只怕那个疯子谢凭舟是要报复的,侯府也在找姜绾,老爷你快想想法子。”
赵德贵一听险些晕死在地上,只是他没想到,紧接着他手下各个铺子的管事也纷纷哭丧着脸跑来。
“老爷!咱们煤场的出货被卡了,说是都是劣质煤,官府下了令牌说是要老爷赔钱。”
“老爷!绸缎庄的老主顾都要求退货,说咱们信誉有问题。”
“老爷!钱庄那边突然说要收紧借贷,催我们还之前的款子。”
“衙门的人突然来了,说要重新核查咱们所有店铺的账目情况……”
一夕之间,他所有的生意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狙击和打压,手段精准狠辣,明显是有人要整死他。
赵德贵如今彻底慌了神,冷汗直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绝对不能惹的人物,国公府!一定是国公府出手了!
他之前那点攀附权贵报复姜家的龌龊心思瞬间被恐惧淹没。他冲进内院,找到了姜绾,决心要牺牲姜绾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