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胜于雄辩,如今可谓是铁证如山。
“啊——”姜绾死死盯着那碗水,最后一丝侥幸和支撑彻底崩塌。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的绾儿,我可怜的女儿……”
柳氏无法接受这残忍的真相展示,她猛地扑到姜绾身边,彻底情绪崩溃。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力摇晃着姜绾毫无反应的身体,语无伦次地哭喊,“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不是真的,你怎么能不是我的女儿?我们那么疼你爱你,把什么都给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你对得起我们这几年的养育之恩吗?你把我真正的女儿还给我!你把我的宁儿还给我!”
她的哭声嘶哑绝望,充满了被欺骗背叛的巨大痛苦,在压抑的侯府正厅显得格外悲凉。
“你让我把你女儿还给你,能不能先让你女儿把我母亲还我?”姜绾眼角滑落一滴泪,如今才是真真切切的觉得后悔,“当初我母亲因为帮我,被你们这些人发落到苦寒之地。我好容易救回来,母亲却被人绑走了,只怕就是姜宁做的。”
姜夫人听了这话,没想到姜绾竟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只一愣,紧接着脸上愠怒,“你还有脸提那个贱人,若非是她,我们家哪里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两人正对峙着。
姜煜等人看着母亲如此,看着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姜绾,看着那碗刺目的水,个个面色沉痛。
被捆绑着扔在角落的赵德贵眼见形势越发不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厅堂中央,对着岳铭和岳夫人就拼命磕头,肥胖的身体因恐惧剧烈颤抖,“小侯爷饶命,侯夫人饶命!”
赵德贵磕得砰砰响,额头上很快见了红,声音带着哭腔,“小人冤枉,小人是被冤枉的!都是姜绾那个贱人,是她,是她花言巧语欺骗了小人!她说她是侯府夫人,只是与侯爷闹了别扭暂时离家……小人一时鬼迷心窍,又被她的美色所惑,才收留了她几日。”
“小人对她那是敬重有加,绝无半分逾矩,小人若是早知道她是逃出来的,就是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收留。求小侯爷和侯夫人明鉴,饶了小人这条贱命吧,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极力撇清与姜绾的关系,只求能脱身。
岳铭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心中更加厌恶,冷笑道,“敬重有加?绝无逾矩?赵德贵,你当本世子是三岁孩童吗?满京城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你将她藏于私宅同进同出,如今闹得人尽皆知,将我忠毅侯府的脸面踩在脚下践踏。一句被欺骗就想轻轻揭过?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羞辱了整个侯府,还想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