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凭舟这才松开手,操控轮椅转向内室的方向:“安置吧。”
翌日一早,姜宁睡到晌午才起。
知秋进门叫姜宁起床,眉眼间都带着焦急,“夫人快些起身了,外头的账房妈妈们等了半炷香,奴婢见着之让他们将账本放下,午后再来回话。夫人再不起身,只怕午后的回话又该迟了。”
姜宁睁开困顿的睡眼,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昨夜谢凭舟说这两日有事要处理,便拉着她安寝了。只可惜他不是个老实的,到了天亮才放过她。又因为腿脚好了不装了,更是肆无忌惮了。
姜宁又打了个哈欠,知秋掀开帘子伺候,这才发现姜宁脖颈上的青紫痕迹。
“夫人……”知秋怯怯出声,“夫人这……”
姜宁总算察觉到不对劲,瞌睡醒了两分,朝着知秋连连挥手道,“镜子,拿个镜子我瞧瞧。”
一旁的雾冬忙不迭上前来送上镜子,姜宁一看,自己的脖颈上竟然全是谢凭舟留下的痕迹。
姜宁将镜子往床上一扣,恼怒地出声道,“快拿脂粉给我盖盖,我还怎么见人。”
-
姜宁刚和账房对完了账,又吩咐好了府中各处份例银子该如何发配,知秋便带着帖子进了门来,“夫人,太师府的柳小姐派人送来了帖子。”
姜宁接过帖子展开,果然是柳淑珠。
帖子言辞亲切,邀请她半月后一同前往京郊皇家马场参加一场盛大的马球会,说是姐妹们好久未见,正好借此机会聚一聚。
姜宁看着帖子,唇角微微扬起。
柳淑珠性子爽利明快,是她少数几个还能说得上话的旧友,自她出嫁后,两人确实许久未见了。她将帖子轻轻放在桌上,对知秋道,“先收起来吧。马球会还需看看府里的安排,以及婆母那边有无其他吩咐,我再给淑珠回帖。”
她如今是当家主母,做事不能再像从前一般肆意妄为了。
又过了两日,清晨去给国公夫人沈氏请安时,沈氏果然提起了马球会之事。
“宁儿,再过半月,京郊皇家马场有场大热闹可看。”沈氏笑容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郑重,“这场马球会是几位得宠的宗室郡王牵头办的,规模极大,听说几位皇子殿下都会亲自下场一试身手。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闺秀小姐们几乎都会去。我们国公府自然也收到了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