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无奈地笑了笑，“你呀尽是鬼主意！”

他收敛了些笑容，带上了一丝帝王的威严，“既是比赛，便需有章法。所有参赛者必须通骑术，量力而行，你可不能强求他人。”

“谢父皇！父皇最好了！”

嘉阳公主立刻笑逐颜开，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国公府看台的方向，扬声道，“既然父皇答应了，那儿臣就先点第一个对手——国公府世子夫人姜宁。”

她声音清脆，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她看着微微蹙起眉头的姜宁，脸上带着天真又挑衅的笑容，“早就听闻夫人娘家兄长马术精湛，想必家学渊源，世子夫人定然也是会的吧？今日难得有此盛会，不知姜夫人可愿下场，与嘉阳切磋一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宁身上。

谁都看得出来，嘉阳公主这是故意为之，就是要让姜宁在众人面前出丑。

看台上的其他人看向姜宁，目光中有同情，有担忧，也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皇后娘娘眉头微蹙，率先开口替姜宁解围，“嘉阳，莫要胡闹。姜氏身为国公府世子夫人，向来端庄稳重，只精于管家理事，琴棋书画，于马术一道并不精通。你若想打球，本宫身边倒有几个骑术尚可的女官，让她们陪你玩玩便是。”

嘉阳显然有备而来，她抱着皇帝的胳膊，娇声道，“父皇，您看母后！儿臣又不是要打得多激烈，只是久闻姜宁夫人曾是京城中颇负盛名的才女，儿臣一直想跟这位京城第一贵女比试比试呢！”

嘉阳笑意盈盈道，“就算世子夫人真的不擅骑马，上去试试又何妨？若是实在不行，再换人也不迟嘛。就当是玩玩，给大家助助兴。”

她这话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句句带刺，将姜宁架在火上烤。

若姜宁坚持不去，便是胆小怯懦，担不起才女之名。若去了却表现不佳，更是坐实了徒有虚名，成为笑柄。

皇帝谢岚目光微闪，他深知女儿的心思，也乐得借此机会敲打一下势大的国公府，看看这位新晋的世子夫人如何应对。

他捋须笑了笑，竟点头同意了，“嘉阳所言也有几分道理。马球嬉戏，本为娱情。姜氏，你便下去试试吧。不必有压力，量力而行即可。”

皇帝金口一开，便是圣意。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无法当面反驳皇帝，只得看向姜宁温声叮嘱道，“世子夫人，既然陛下有旨，你便去准备一下吧。切记，若是害怕，骑着马走两圈便下来，无人会笑话你。”

话虽如此，但谁都明白，若姜宁真的只是上去走两圈，明日便会成为全京城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和笑话。

一旁的姜若瑶都急得扯了扯姜宁的袖子，低声道，“嫂嫂，这分明是故意刁难。世家贵女中能有几个真正精通骑射的？更别说打马球了。你如何能会？快想个法子推脱了吧，到时候丢了脸面，往后在京城更难立足了。我们国公府的脸面，会被你丢光的。”

姜宁心中雪亮，知道今日难以轻易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