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快速扫过信上内容，那寥寥数语在他眼中无异于彻底的拒绝。

他眼底的期待和伪装的温柔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阴鸷和恼怒。

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冷笑一声，“办不成？好一个办不成。我当你靖国公府的二小姐有多大脸面，原来也不过如此。我季寅真是瞎了眼，费尽心机娶回来的，竟是个半点用处都没有的废物。”

这尖锐刻薄的话语如同十月寒冰，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声音颤抖，“寅郎……你……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季寅此刻撕下了所有伪装，眼神鄙夷地上下扫视着她，“若不是看你顶着国公府小姐的名头，以为能借些东风，我会娶你？结果呢？屁大点事都办不成。要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当初娶了张员外家的小姐，至少嫁妆比你丰厚得多。”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谢若瑶。

巨大的震惊和屈辱让她浑身发冷，泪水汹涌而出，“季寅！你混蛋，我要回家！我要告诉母亲和父亲，你是如何欺辱我的！”

说着，她就要往外冲。

季寅见她真要回娘家，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现在羽翼未丰，还远远不能和国公府彻底撕破脸。

方才只是一时气急才口不择言，若真让谢若瑶回去哭诉，王氏那边恐怕不会再给他好脸色，之前的算计都可能落空。

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怒容，迅速上前一步，用力将谢若瑶拉回怀里。

不管她的挣扎，语气瞬间又变得无比懊悔和温柔，“瑶儿！瑶儿别哭，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我不是人！”

他紧紧抱着她，声音充满了痛苦的自责，“我只是一时心急，想着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心里憋屈难受，才说了那些混账话！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吓着我们的孩子！”

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渐渐微弱，只剩下委屈的哭泣。季寅继续施展他的哄骗功夫，声音越发低沉深情。

“瑶儿，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是急昏了头了。看着我那些同僚个个升迁，我却只能原地踏步，我是怕……我是怕自己一辈子没出息，让你跟着我受苦，让你被娘家看不起。我越是心急，就越是口不择言……我的瑶儿，我最爱的就是你，你怎么会没用呢？你就是我的命。”

在他的甜言蜜语和深刻反省下，本就对他情根深种的谢若瑶渐渐停止了哭泣。

她听着他情真意切的告白，又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感到一丝后悔，觉得夫君或许真的是压力太大才会如此。

她抽噎着，最终还是在季寅的连番保证和温言软语中软化了态度，相信了他只是一时情急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