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凭舟坐在轮椅上,被凌风推至主位之侧。
姜宁扮作亲兵,低眉顺眼地站在他身后阴影处。
“诸位。”谢凭舟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带着冰冷的穿透力,“本世子奉陛下之命,前来处理镇国公失踪一事,并暂代军中事务。今日升帐便是要议一议,当前首要之事为何,该如何行事。”
他话音刚落,陈镇便霍然起身,声如洪钟,“殿下!当务之急,自然是加派人手,扩大范围,全力搜寻国公爷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国公爷在军中威望深重,一日找不到国公爷,军心便一日不稳。”
“陈将军此言差矣。”
右侧的钱将军立刻反驳,他也站起身,语气看似恭敬,却到底存了几分挑衅,“搜寻国公爷自然重要,但大军不可一日无帅。如今北狄虎视眈眈,若因搜寻主帅而疏于防务,导致边关失守,谁来担这个责任?末将以为应立即整肃军纪,明确号令,巩固防线以防不测。至于搜寻之事,派些斥候去便可,岂能动用大军主力?”
刘将军也附和道,“钱将军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稳住大局。国公爷若在,也必以边防为重,岂能因私废公?”
“放屁!”赵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什么叫因私废公?主帅失踪,生死不明,这就是最大的军务。找不到主帅,军心如何稳定?防线如何巩固?你们安的什么心?”
孙公公见状,尖细的嗓音适时响起,打着圆场,“哎哟,诸位将军息怒,息怒嘛……都是为了朝廷,为了边关安稳。陈将军赵将军忠心可嘉,钱将军刘将军也是老成持重之言。依咱家看呐,不如双管齐下,一边派些人手去找找国公爷,一边呢,也好好布置防务,两不耽误,两不耽误。”
钱将军见状,瞧着孙公公笑道,“公公也是陛下派来的人,到底该听公公几句。边关的斥候个个都是精锐,以公公之见,派斥候前去如何?是否已经足够了。”
孙公公见状沉吟半刻,这才缓缓道,“依咱家看,谢将军如今消失,只怕已经被低人掳走了,或是身遇不测,朝廷失去这样一位勇猛大将是朝廷的损失。咱家应该上报朝廷,跟陛下说清楚,为国公府请功才是。”
陈镇见如此,当即出声道,“公公这话什么意思?国公爷虽是遇到伏击,可这一切都透着蹊跷,总该是查清楚才是,如何能早早断案。”
一旁的刘将军见状,上前一步挡住了陈镇的步伐,“忤逆公公,你是不想活了吗陈镇。孙公公可是圣上派来的人,向来说一不二。”
陈镇听了这话,越发不悦,朝着刘将军出声道,“你莫要仗势颠倒黑白,这个营帐是大帅说了算,如今大帅不在,理应以找到大帅为先。”
“你怎么油盐不进?你要不顾上万将士的死活去找一个大帅?我和钱将军,谁没有胜任大帅的资格?”
“我说你怎么不去找人,原来是惦记大帅的帅印。你只怕早八百年就盼着大帅去死了,你说是不是?现在大帅出事了,你巴不得大帅回不来你好顶替大帅的位置。呸——”
帐内顿时吵作一团,两方势力剑拔弩张,可谓是谁也不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