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拉着她的手,转身便朝着石室更深处的黑暗,快步走去。
“这里还有别的路?”
柳云霜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皇帝以为他掌控一切。”霍烬寒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可他忘了,这皇宫,最早的主人,姓萧。”
姓萧。
大夏开国皇后,萧氏。
也是凤卫的,第一代统领。
石室的尽头,同样是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
霍烬寒伸出手,用一种极其特殊的节奏,在墙上轻轻叩击了几下。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
那面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往未知的阶梯。
“跟紧我。”
霍烬寒没有回头,只扔下三个字,便率先走了进去。
柳云霜没有犹豫。
她抱着怀里那重若千钧的秘密,紧随其后。
几乎是在他们踏入密道的同一时间。
那扇石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锦麟卫指挥使带着一队人马,冲进了那间存放北燕卷宗的房间。
当他看到那扇洞开的通往密室的暗门时,一张脸,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搜!”
他一声令下。
可当他带着人,冲进那间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口被打开的铁箱的石室时。
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骇。
箱子,是空的。
柳云霜,也不见了。
“大人。”一个锦麟卫颤颤巍巍地开口,“这……这可如何是好?”
“封锁皇史宬!”
锦麟卫指挥使的声音,仿似淬了最毒的冰。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而此刻,跪在皇史宬门外,抖如筛糠的太史令郑玄,听着里面传来的鸡飞狗跳的动静,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诡异的笑容。
他知道,他赌对了。
这大夏的天,真的,要变了。
密道很长,也很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当他们走出密道时,柳云霜才发现,他们竟已身处皇宫之外,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民宅的枯井之中。
“这里是?”
“我的人,在京中的一处据点。”
霍烬寒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竹哨,放在唇边,吹出了一段无声的音律。
片刻之后。
一个身着玄衣,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中。
“督主。”
“备车,备药。”
霍烬寒只说了四个字。
那玄衣卫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对着柳云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便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柳云霜看着他那训练有素的模样,心中再次对霍烬寒的势力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玄衣卫远不止是皇帝的鹰犬那么简单。
他们是霍烬寒的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