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霜没有理她。
她只是用那冰冷的刀锋,在那女人光洁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现在,你可能回答我的问题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激起一阵,令人毛骨悚rape的回音。
“凤舞九天,第十式,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死死地盯着柳云霜,那双总是冰冷的凤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骇与杀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柳云霜,竟然会知道,这个只有柳家嫡系,才可能知道的秘密。
凤舞九天,明面上,只有九式。
可实际上,却还有四式,只传嫡系,从不对外人言的保命绝招。
这件事,即便是皇帝,也不知道。
“怎么?”柳云霜笑了,那笑容比刀锋,还要冷,“答不上来了吗?”
“看来,你那个主子,并没有把功课,给你做全。”
“够了。”
皇帝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终于,从龙椅之上,幽幽传来。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龙目之中,是足以将天地都颠覆的惊涛骇浪。
“柳云霜,你劫持朝廷命官,行刺护国将军,罪加一等。”
“朕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本想给你,留一个全尸。”
“现在看来,是朕,太过仁慈了。”
他猛地一挥龙袖。
“霍烬寒。”
他的声音,仿若来自九幽地狱。
“给朕,将这个逆贼,拿下。”
“朕要将她,打入诏狱,严刑拷问。”
“朕要知道,她背后,究竟还有多少同党。”
“朕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
一个身着黑色蟒袍,身形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殿的阴影之中。
他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仿若浸着血色的猩红眼眸。
那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就像在看一个早已被他判了死刑的猎物。
他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身后的数十名玄衣卫,也仿若一群最沉默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冰冷的肃杀之气,瞬间便将御林军那点可怜的气势压得荡然无存。
霍烬寒。
这个权倾朝野让满朝文武,都闻之色变的司礼监掌印终于还是出手了。
柳云霜的心狠狠一沉。
她知道她今天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放开她。”
霍烬寒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人气。
柳云霜没有动,她只是用那冰冷的刀锋又在那女人的脖颈上逼近了一分。
“我若是不放呢?”
“那本座便只好亲自动手了。”
霍烬寒说着缓缓地抬起了手。
可就在他即将下令的瞬间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挡在了柳云霜的身前。
是沈云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