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最深的恐惧与秘密的地方(1 / 2)

“哀家知道。”

太后缓缓地转过身,走向了佛台前那盏,燃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长明灯。

“就在那条龙的眼皮子底下。”

她的声音很轻,却好比一块巨石,狠狠砸入了柳云霜的心湖。

龙。

这天下,敢自称为龙的只有一人。

“乾清宫。”

霍烬寒那沙哑冰冷的声音替她说出了那个,最不可能,却又最合理的答案。

“是御书房。”

太后用一根银签,轻轻地拨了拨灯芯,那昏黄的火光,将她脸上的皱纹,映照得更深了。

“那间屋子,是整个大夏,皇权最集中的地方。”

“也是他,藏匿自己最深的恐惧与秘密的地方。”

“他将你外祖父的遗骨,藏在了他日日批阅奏折的龙椅之下。”

“他要时时刻刻,踩着柳家的忠骨,才能,安稳地坐住他那把,沾满了血的椅子。”

柳云霜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

她死死地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虎毒尚不食子。

那个男人,却用最恶毒的方式,去羞辱一个,曾为他,开疆拓土,守卫国门的忠臣。

“你想要哀家,帮你?”

太后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不。”

柳云霜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来求一个真相。”

“剩下的路云霜会自己走。”

“好一个自己走。”

太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有你母亲当年的风骨。”

她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了一块通体漆黑,雕刻着复杂花纹的令牌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北燕谢氏的信物。”

“拿着它去城西的‘闻香居’找他们的掌柜。”

“告诉他,故人已归该清算了。”

“谢家欠了你母亲一条命。”

“这份债今日也该还到你的身上了。”

柳云霜没有推辞这不仅仅是一块令牌。

更是这位,在深宫中,隐忍了数十年的姑祖母,所能给她的最大的支持。

也是她对抗皇权,最锋利的一把刀。

“多谢姑祖母。”

她郑重地接过令牌,对着太后,行了一个大礼。

“哀家乏了。”

太后摆了摆手,缓缓地转过身去,重新,在那蒲团之上,盘膝坐下。

“你们走吧。”

那声音,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就好似,方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

柳云霜与霍烬寒,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言。

他们对着那个,孤寂的背影,再次躬身行礼,而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那个一直侍立在旁的老嬷嬷,才缓步上前为太后,披上了一件厚实的披风。

“娘娘。”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您将谢家的‘玄鸟令’交给了郡主。”

“若是让陛下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太后缓缓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与她年纪极不相符的锐利寒芒。

“哀家这位好儿子在这慈安宫里,安插的眼线可比那御花园里的野猫还要多。”

“他之所以一直不动哀家。”

“不过是想借着哀家来牵制北燕的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