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辰目光淡然:“你的话,你发的誓,对我来说一钱不值。”
“就算你想用命逼我留人情,我们之间也没戏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脚步刚响,突然一阵尖叫声刺破空气。只见冰冷的水果刀从傅澜溪手上划过,鲜血流出她的胳膊,沿着手臂缓缓淌到地上。
那其实只是浅浅的伤,稍微破皮罢了,就这一点点伤,已让她痛到喊出声。
“你如果现在走,我就死在这里让你看。”她哭叫着说,“你真的忍心看着曾经救过你的人,死在你面前?”
他顿住脚步,冷眼看着这个发了狂的女生,心头一片漠然。
又是这一套“救命恩人”的话,真是听得腻了。
如果不是当初她出手救了他,他怎么会毫无保留地付出那么多?怎么会这些年,一味地把她的喜怒哀乐当自己的重心?又怎么会变成她口中的老好人,甘心情愿地做舔狗?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来越清楚,对她的喜欢已经消耗殆尽。剩下的那一点情分,那一点点对她放不下的执着,不过是源于内心的责任感和恩情的负担。而她却一次次打着“我救了你”的旗号压迫他、勒索他,一次又一次地加重他的内疚,到最后反而像一道挣不脱的心灵枷锁般沉重,让人窒息。
在一旁旁观这一切的丹尼尔,一边用手擦去额头上的血,一边冷笑说:“傅澜溪,嘴上逞强有什么用?”
丹尼尔终于看清楚傅澜溪的本性。从前他还觉得她温柔漂亮,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心中甚至一度有过些许爱慕。但现在,他对她只剩下恐惧和厌烦,只觉得她脑子有问题,情绪完全失控。
“你要闹成这样,干脆去死算了?傅斯辰,别管她了,你立马走出这个门,我倒要看看她是真想死还是装死!”
刚才他还在和傅斯辰剑拔弩张,此刻却莫名其妙想帮傅斯辰一把。虽然是自己先对不起傅斯辰,但他现在反倒觉得自己没那么坏,甚至觉得是做了一件好事。不然傅斯辰怎么会认清傅澜溪本来的样子?他自己也不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所以他才不是那种渣男,他是一个替人着想、除恶扬善的人。
丹尼尔就这样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台阶下。
傅斯辰紧咬着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知道傅澜溪你和叶糖之间最大的差距在哪吗?就是她能一个人生活得很好,靠自己就能站得住脚。而你呢?你是必须得靠着男人才活得下去的那种人。即使你再不服气,这辈子你也比不过叶糖。”
话落,他没有多停留,转头就离开,干脆利落地走出了门。
这番话像一柄利刃,深深刺进了傅澜溪内心最痛的那块地方。她最讨厌的,莫过于有人将她和叶糖比。她过去认定叶糖不过是个档次低下、借模仿自己刷存在感、只能在角落里挣扎的小演员。可是如今,叶糖名气越来越大,而她自己却越来越走下坡路。这对傅澜溪来说,简直无法承受。
这些话语就像最后压垮骆驼的那一根稻草,让她整个人彻底失控。
“你在瞎说什么?我怎么会比不上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