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轻声叹息:“慕总这么重情义,现在真不多见了。”
说罢递过一块手帕,温和地安慰他:“我们先走了,你好好陪她。”
其他人陆续离开了,白茵茵在门口停下,意味深长地回望了一眼慕之舟。
她丈夫却是一脸失魂落魄,刚出门就开始不断回头张望,望着病房方向,语气里都是感慨:“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这样了呢……”眼角微红,说话都有些发颤。
等大家走得远了,白茵茵冷冷一哼:“怎么样,看到曾经那么喜欢的尤美成了植物人,是不是心里五味杂陈啊?”
“你什么意思?别说以前和她认识,就是个完全陌生的人遇到这种事也会觉得难受。倒是你,人家出这种事你居然还这么来劲?”
顾宴眯眼盯她,眼中寒光一闪,“你也真是奇怪,从小把她当对手,这下可总算赢了你是不是挺开心的?”
白茵茵靠在他手臂边,身子贴过去柔声说:“我是因为赢过了她,才能跟你结婚呀。老公,咱们好久没孩子了,今晚要不要……努努力?”
“你真是没救了。”顾宴甩开她的手,厌恶地看着她,“整天就知道打这些主意,你难道不烦吗?”
白茵茵神色一滞,脸上勉强扯了个笑,略显尴尬:“不是我脑子太花,是你太冷漠了吧?作为丈夫,你连最基本的照顾都不肯给,你自己就不觉得问题很大吗?不如去精神科看看吧!”
她本想着,如果顾宴能稍微妥协一点点,她也许就收了去找男人的心思。但显然,这种奢望注定只能落空——她没义务为了这个冷心冷肠的男人自己独守寂寞。
与此同时,病房的画面重新出现。
在人群离开后,刚才泪眼朦胧的慕之舟脸上的表情骤然改变,浮现出一抹冷冽而可怕的笑容。
他慢慢地靠近病床,目光落在那如同人偶一样安静躺着的女子身上。刚才泪流满面的眼神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一双空洞无情的眼睛,唇角慢慢扬起,带着冷酷而扭曲的得意。
他忽然抬手甩了一个耳光下去——这只不过是个拍戏的姿势罢了。
尤美啊,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当年,你爸妈嫌我穷,根本不把我当人看,你也因为顾宴看不上我。为了拆散你们,我处心积虑,一边假装贫寒潦倒博取同情,一边让你对顾宴失去信心,终于成功成为你家的上门女婿。可你知道吗,在你家里,我活得窝囊至极,每天憋着一肚子气,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但是我有能力!靠着你们家的钱,一点一点地挣出一片天地,才有了我现在庞大的商业版图。可你呢?还不就是在我手心里翻不了身?以前那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如今也只能躺在这动弹不得,任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你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镜头慢慢推近,落在叶糖那张苍白脸上,是一个极富张力的特写。
尽管此时躺在病床上的她如同植物人一般,神情僵硬,但眼泪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一颗一颗砸在枕头上。
“绝了!这条一条过!”导演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激动地喊:“刚才这段戏里,慕老师的情绪转换太绝了!之前是个体贴入微的宠妻男神,一下就变成了阴沉毒辣的大反派,演得收放自如,真是太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