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那人生猛地往她脸上甩了一块石头,直接砸在脸庞,恶狠狠地说:
“毁了这张靠脸混出来的脸,看你还拿什么祸害男人。”
剧烈的疼痛从脸上传来,凉凉的感觉让她察觉出血了。
泪水忍不住滑出眼眶。这张脸、这份外表,一直是她引以为豪的资本。
可现在呢……毁了,全毁了,她以后还能怎么做人?
还没等傅澜溪反应过来,一个人突然拎来一桶红色油漆,对着她猛地倒了下来。她毫无防备地站那儿,一下就被漆个正着。
刺鼻的气味夹杂着火辣辣的灼痛感,再加先前身上还没洗净的粪水味,几乎叫人窒息。红漆黏糊糊地糊在脸上、身上,时间久了,恐怕皮肤都要被毁掉。她赶紧去擦拭,可越是乱擦,弄得越糟,脸上一片绝望,仿佛那种红色已经渗进血肉。
她这才彻底明白,这帮人根本没法讲理,真敢做绝。再不逃命,下场肯定更惨。她拼了命从人堆里冲出来,撒腿往就近的住所狂奔。
一脚刚踏进门,她立即用力把门甩上,反锁起来,整个人背靠着门瘫倒在地,喘得不行。
门外响起一阵叫骂声:“要是有胆你就在里面待一辈子!我们就在外面守着,等着瞧!”
她是真吓破胆了,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准是谁缺德把她的住址泄露出去了,现在被一票人围堵在家门口。
手都在发抖,但她还是赶紧抓起手机,拨打唯一的求助人选:“斯辰,我现在住的地方被人围着了,你能来救我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电话那头冷笑了声,声音透着讽刺:“现在知道对不起了?会不会晚了些?你那时候背着我,怎么就没觉得自己错了?”
她低声下气地央求:“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斯辰,你就帮我一次吧,行吗?我现在真的没地方去。这些人要逼死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你帮我想办法,让我脱身好不好?”
这一刻她无比盼望电话那边能传出那一句——“不怕,我就来。”
她曾经坚信,只要自己放低姿态、低头示弱,哪怕犯过大错,傅斯辰也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帮她一把。毕竟过去,她一喊,他总是二话不说地出现。
而此刻的傅斯辰却异常冷漠,“我的事?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还有脸求我?可笑不?以后别说帮忙,别出现在我面前就不错了。”语气坚硬得像钢铁,没有留一点退路。
他曾记得,她也有求过他、哭着喊着求他留下来,而自己也曾为她付出所有,为她说一句话愿意做牛做马,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只是她在有需要时把他当工具使唤,事后再冷落疏远。他早就不再信任了。
她还想着补救,一个电话紧接着一个电话拨过去,却被无情地挂断又挂断。后来,他干脆关机,彻底断掉了她的希望。那一刻傅澜溪心乱如麻、近乎崩溃。
谁曾想,那个过去任她摆布、言听计从的男人,如今竟会如此决绝狠心。
可是此时此刻,她除了他之外,别无退路。她咬咬牙,跳进浴缸,拼死搓洗身上漆满油漆的身体。几块香皂都用了下去,总算是洗净了。之后迅速套上一件男装外套,戴好墨镜和帽子,翻窗离开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