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手一抖,脸都白了:“夫人,世子还小,若是老夫人和侯爷知道……”
“知道又如何?”姜如意打断她,语气陡冷,“四岁口出污秽,满嘴谎言,还敢污蔑生母清白。这样的孽种,该打!”
屋内下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没人敢劝。
沈诏安也愣住了。他不是没见过姜如意发怒,但从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冷到连人味都没有。
他哆嗦着后退,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娘亲。
沈诏安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居然敢打我!你不是我娘,我不要你了!”
若是前世,姜如意听到这句,心早就软了。
可这一世,她连眼皮都没抬,理了理被打湿的衣袖,冷声开口:“既然不要,那就滚出去罚跪,别脏了我的屋子。”
话落,她一步上前,拎着沈诏安的衣领,像扯只鸡崽子般将他拖出了暖阁。
“娘亲我错了——呜呜我不要跪雪地!”
沈诏安哭着挣扎,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袖子,可嘴上却仍不干不净,“你是坏女人!爹爹才不喜欢你!爹爹说云姨才是最好的,才配做主母——我也不要你!”
这句话一出口,四下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姜如意脚步一顿,垂眸那一瞬,眸底已是一片死寂。
“云姨?”
她低笑一声,笑意薄凉如冰霜。
真好,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沈诏安都知道“云姨”了,想来那贱人早已打入内宅,把她当死的收尾了。
她前世还曾苦苦思索,是从哪一刻起沈逸开始疏远她——原来从来就没有“开始”,一切都早安排得妥妥当当。
“既然你惦记着云姨,”她语调淡淡,“那你最好多活几年,看她是怎么让你死的。”
她拖着沈诏安到了院中,毫不犹豫将人甩进雪堆里。孩子的身子磕在冰面上,痛得惨叫一声。
就在此时,一道尖厉的嗓音划破夜空——
“我看谁敢罚我孙儿!”
沈老夫人气喘吁吁赶来,一见沈诏安摔在雪里,差点心梗过去,当场扶着丫鬟痛骂:“姜如意,你疯了不成?”
姜如意却连看她都懒得看一眼,转身抖了抖衣摆,轻描淡写:“不就是摔进雪里?我以为你喜欢他学规矩,不然刚才那么吵你怎么不来?”
“你个毒妇!”
“我耳朵不好,不爱听骂人。”姜如意朝沈诏安方向轻飘飘看一眼,“下回嘴再脏一点,别怪我直接剁了舌头。”
“姜如意!你怎么能心毒到这种地步?安安可是你亲儿子!你就不怕遭报应?!”
沈老夫人尖声怒斥,气得直发抖,恨不得当场将她撕了。
姜如意却像听笑话一般,轻嗤一声。
“报应?”她慢条斯理地抬眸,眼尾勾出冷意,“若真有报应,那我今日这口气还能喘着,怕不是老天都嫌他死得不够快。”
沈诏安扑进沈老夫人怀里,一头扎进她怀里打滚,哭声撕心裂肺,“祖母!娘亲打我!她踩坏了我送给云姨的鱼灯,还抱着那个侍卫叔叔亲嘴呢,我明明都看见了!”
一句话,把沈老夫人惊得瞠目结舌,脸色一秒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
“我……我那天看见她和那个侍卫叔叔进了屋子,还搂着呢!”
沈诏安哭着说,越说越像真事,“娘亲还让他帮她穿衣服,说什么‘以后你来我房里,我不会怪你的’……他们一直抱到门口都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