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立牌坊(1 / 2)

这么想着,霍无伤觉得真的是自己太过魔怔,又或许是是自己太过想见她,产生的幻觉罢了。

可就在他准备勒霍无伤离开时。

霍无伤余光一闪,看到不远处小巷的拐角处,一个熟悉的丫鬟,正抱着一包药材从小门里出来,慌慌张张地躲进巷子深处。

是墨玉。

霍无伤眸光一沉,原本想离开的动作骤然顿住。

与此同时,姜如意的马车早已绕出主街,从另一侧巷口悄然驶入甜水巷。

这里是京中出了名的三教九流之地,青楼密布,勾栏成片,醉鬼瘦马混在人流里。

但巷尾尽头,却有一间残破宅院独守一隅,门匾斑驳,勉强还能辨出“柳家”二字。

破败的的木门和院子里的杂草,都与巷口的热闹和喧嚣不同,柳家的小院此刻却传来一股压抑的哭泣声。

姜如意和墨玉踏进院门时,就看到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躺在冰冷的地上,麻衣裹身,浑身是伤,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夫妇,此刻正跪坐在少年旁边,一边用帕子擦拭他脸上的血污,一边低声啜泣,声音绝望又无助。

姜如意这才看向柳眉,那个前世在沈逸后院搅动风云,以美艳和心机著称的女子此时双目含怒,死死的绞着手中的帕子站在一旁。

脸上沾着泪痕和灰尘,眼神里除了悲痛,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淬了毒的倔强,听见门口的动静,她回过头,看向闯入小院的姜如意。

柳眉死死地盯着姜如意和墨玉,她们家穷的连小偷都不会光顾,怎会来衣着华丽气质不凡的贵妇人。

“你们是谁?来做什么?”柳眉率先质问。

然后下意识地将身体挡在了母亲和弟弟身前,十足的保护欲,姜如意看出来她很在乎自己的家人。

那这就好办了,她还怕柳眉没有软肋呢?

不过这反应,倒是让姜如意高看了一眼。

果然,能在沈逸那吃人的后院活下来,甚至差点掀翻了苏云柔的女人,果然是需要一点智力和手段的。

“别怕,”姜如意上前一步温和的说着。

姜如意扫了一圈,看见老的老,伤的伤,倒是给了她机会。

“我是来帮你们的。”她没有立刻表明身份,只是侧头对墨玉吩咐道:“墨玉,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给这位小公子治伤,用侯府的名义!”

“是,夫人!”墨玉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侯府?”柳眉的母亲,柳氏,听到这两个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和……恐惧?她拉了拉女儿的衣袖,低声道:“眉儿……”

柳眉自然也听见了,也更加警惕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眉厉声问道。

靖安侯府?沈逸的府邸?这位贵妇人……难道是……

姜如意没有理会柳氏的惊慌和柳眉的审视,她缓步走到少年身边,微微俯身查看了一下。

伤势确实很重,额头破了,身上多处淤青,看来打他的人是下了死手的。

“是谁打的?”姜如意淡声的询问。

柳父嘴唇哆嗦着,又低下头,声音含混:“是……是一些地痞无赖……说我们占了他们的道……”

“够了!”柳眉猛地打断父亲,死死盯住姜如意,“夫人何必装腔作势?我们柳家连饭都吃不起了,谁会无缘无故招惹地痞?有人出钱,有人下令,才有了今天!”

柳眉一字一顿,眼中满是咬牙切齿的恨:“除了苏云柔,还能有谁?!”

柳眉的指尖在发抖,眼里却没有一滴泪,全是咬碎了牙的恨。

姜如意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姑娘,将前世模糊的印象拼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