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爹就没命了(1 / 2)

姜如意低眉顺眼,语气柔柔:“那又如何?只要云妹妹喜欢,就算再乱,我也得亲自去瞧瞧不是?”

一句“云妹妹”,把你宠她,我顺她的姿态摆得滴水不漏。

可沈逸却没听出半分感激,反而听出一股说不清的刺。太顺了,顺得不像话。

“如意。”他突然语气一顿,盯着她的眼,“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怪我?”

姜如意轻笑一声,望着他,目光清清冷冷。

“怪你什么?怪你纳妾吗?”

“那是你沈逸的权利,妾身一介主母,哪敢管太多。”

“……况且,”她语调微转,似是无意,“云妹妹温柔贤淑,又知书达礼,将来进门,必是府中一福。”

这话一出口,沈逸反倒沉默了。

他说不出哪一句让他不舒服,她每个字都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可他偏偏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姜如意看他神情变幻,神色如常,微微福身:“侯爷若无事,妾身还有礼单要写,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脚步不疾不徐,姿态温顺,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沈逸望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甜水巷,苏云柔那处看似雅致的小院内,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砰”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碗,被她抄手摔得粉碎,瓷片四溅,碎了一地。

“贱人!柳眉那个贱人!”

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温婉可人、善解人意的模样,现在的苏云柔只剩下扭曲的嫉恨和狰狞。

她今早才得到消息,柳家昨天居然得到贵人相助,还得了好大一笔银子。

哪来的贵人?谁会护着那个下贱胚子?

苏云柔气得胸口起伏,眼底的柔顺早就不复存在,只剩一张扭曲的脸。

“柳眉……真是命大。”苏云柔冷笑,嗓音几近咬牙,“是不知从哪儿攀上了什么野男人?还是……又爬上了侯爷的床?”

苏云柔语气森寒,恨得几乎咬碎银牙。

一个破落户女,还敢与她争?她辛苦五年才从一个侍妾候补爬到现在,凭什么这贱人一夜翻身?

她忍不了!

既然柳眉敬酒不吃吃罚酒。苏云柔吸了口气,缓缓理了理袖口,压下怒火,唇角却勾出一抹沁人心脾的柔笑。

“来人。”

话音温柔,却仿佛从蛇信子里吐出的冷意。

角落里应声钻出个贼眉鼠眼的婆子,低着头笑得谄媚:“小姐吩咐,奴才听着呢。”

苏云柔轻轻一挥手,目光冰冷如刃:“去放个消息,就说.....柳家那老头子给人推拿按死了人。”

“要人、要尸首、要证人……一样都不能少。”

“越闹越大越好,最好让整个甜水巷都知道,柳家是害命的刽子手。”

婆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这事儿……奴才熟得很,早年在西巷替人顶过命,弄这些,不在话下。”

苏云柔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锭银子,随手一弹。

“赏你。”

婆子扑上去接住,乐得满脸开花。

可苏云柔还没说完,她眯着眼,声音几不可闻,却阴冷如霜:“还有,找几个人牙子,把这事盯死。等她家那口子被吓疯、银子赔尽,柳家那小贱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找机会把她弄走,卖得越远越好,最好是卖到那种……永不见天日的窑子里去!”

婆子猛地点头,压低声音笑道:“嘿嘿,小姐放心,这事我都懂……保管把那小蹄子整得连夜哭着求着爬出去。”

苏云柔眸中闪过一抹浓到化不开的阴毒。

“去吧。”

婆子转身离开,小院一片寂静。

片刻后,苏云柔低头看着地上那一地碎瓷,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