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息怒,儿媳也是今早才从下人口中听到些风言风语,说昨夜并非简单的意外,而是……而是碧文那丫鬟,蓄意给侯爷下了不干净的药,想要借此攀附侯府,可碧文只是一个丫鬟,怎么敢给侯爷下药,这背后要是没有人指使,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姜如意意有所指的说道,她就是要引老夫人怀疑苏云柔,对苏云柔失望,上一世苏云柔之所所以能那么嚣张肆无忌惮,除了沈逸的纵容外,还有就是沈老夫人会给她撑腰。
她是沈逸恩师的女儿,可后恩师谋反,沈逸没有被波及,还暗中救下了苏云柔,沈逸以为他瞒的很好,没有人知。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和侯府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这一世她要先把自己从侯府摘干净。
“什么?”沈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跳了一下。
“下药?!”她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好个刁奴!好个贱婢!竟敢在侯府做出这等龌龊之事!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庶女出身的她,最是痛恨这种不知本分、妄图靠着歪门邪道上位的奴才!这不仅是丢沈逸的脸,更是打她这个老夫人的脸!
“逸儿呢?!”沈老夫人厉声喝问,“把他给老身叫过来!还有那个贱婢!一并叫来!老身倒要亲自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一旁的嬷嬷连忙应声,匆匆派人去请侯爷。
姜如意说:“母亲,你可要想清楚,这事可大可小,要是有人想在背后害侯府,那还得了。”
沈老夫人眼神一暗:“你说的是苏丫头?是她给逸儿下药的?”
姜如意立刻撇清干系:“母亲,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提醒母亲一下,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姜如意端坐着,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只是一尊优雅的背景板。
但她的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沈逸啊沈逸,你以为息事宁人就能把这事压下去吗?你以为抬个姨娘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吗?
天真!
这靖安侯府,只要有她姜如意在,你就别想再像前世那样,肆无忌惮地偏袒苏云柔,践踏旁人!
没过多久,沈逸便黑着脸,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昨夜被算计,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今早醒来更是头痛欲裂,烦躁不堪。
此刻被老夫人急召,心中已隐隐猜到是为了何事,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母亲,您找儿子?”他尽量压着火气,躬身行礼。
紧随其后,两个粗壮的婆子架着一个形容狼狈、瑟瑟发抖的身影也走了进来,正是碧文。
此刻的碧文,早已没了昨日的半分颜色。
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惊恐,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一进门,看到端坐在上首、脸色铁青的老夫人,她“噗通”一声就软倒在地,连滚带爬地磕头:“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啊!”
沈老夫人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目光如刀子般刮向沈逸:“逸儿!你给我说清楚!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逸被母亲这严厉的语气和审视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姜如意,一股无名火瞬间冲了上来。
又是她!肯定是她又在母亲面前嚼舌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