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脸色如此差?埋怨我了?”
沈逸说着,语气不由得软了些:“昨日确实也是我莽撞了。”
他说着,伸手拉过姜如意,握着她微冷的手,“如意啊,别看我昨日去了碧文那儿,但和她什么都没做,我说了心里有你,就是有你。”
姜如意故作委屈地低下了头,也顺势微微靠在了沈逸的肩头:“侯爷,您待妾身情深义重,妾身明白,但是,娶平妻本就有辱我娘家,又要我舍出嫁妆……”
提到娘家,沈逸的脸上也透出了几分不自然。
娶纳平妻一事,他只在散朝后单独上禀陛下,缘由也是借用道长卜算之词,可即便如此,陛下也有些不悦,还劝他不可心急,切莫三思。
而这几日,他每每看到老太师,都退避三舍不敢直视,更遑论等迎亲那日,太师府又会如何发难了!
“是我考虑不周,但这事我已经上禀圣上了,如意,暂且也只能委屈你了。”
姜如意无措的别过脸,话音有些啜泣的:“为了侯爷,妾身不怕委屈,但是嫁妆……不是妾身小气,只能借,可万万不能给予啊。”
这话就代表姜如意已经识时务,有了妥协。
沈逸紧绷的心里舒展,当即点头:“当然,就是借用,哪能真让你给予柔儿呢?放心吧,婚事一过,当日我就让人将你的嫁妆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切身信过侯爷。”
姜如意咬住下唇,指尖绞着帕子半晌,才低声道:“但是侯爷,妾身这些年听母亲的话,把嫁妆钥匙交给了母亲,如今……如今要取银子,需得母亲点头。”
她抬眸看他,眼里含着水光,“若是能帮侯爷,妾身自然愿意,只是母亲手中紧着,妾身怕是……不好开口。”
沈逸忙道:“是我疏忽了,竟忘了钥匙在母亲那里。”
他伸手想揽住姜如意的肩,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沈逸只好道:“你放心,我去跟母亲说,她定会同意。”
姜如意垂下睫毛,掩去眼底冷意,从博古架上取下青瓷酒壶:“侯爷莫急,妾身新酿了梅子酒,侯爷不妨喝两杯再去?”
说着她便挪步斟了一杯,酒液里隐约浮着些细碎的花瓣。
那正是她昨夜磨碎的幻梦散。
“也好。”沈逸心情大好,笑着接过酒盏时,指尖触到她的手背,不由得心头一荡。
酒液入喉带着酸甜,他忽然想起新婚时她酿的梅子酒,那时她总说,“酒里要加花瓣,喝起来才香。”
“今晚我留宿这儿。”他放下酒盏,声音有些发哑。
姜如意微微一怔,随即垂下头,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袖口,状似羞怯。
这幻梦散需得七八个时辰才能发挥效用,现在饮下是最正好。
沈逸又留下用了些早膳,之后便乘着轿辇入宫上朝了,朝中琐事较多,等他回府时,已经是入夜了。
沈逸还记着想去沈老夫人那里要钥匙,但却莫名的感觉眼前有些虚浮,也心猿意马地身体某处像是蓄势大发一般。
他皱皱眉,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姜如意的容颜,也笑着吩咐随从:“都撤了吧,本侯也要去歇息了。”
说着,他便催促着长盛,陪着他往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