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穿这身真好看。”丫鬟海棠在一旁奉承道。
“侯爷见了定会移不开眼。”
苏云柔对着铜镜转了个圈,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就在这时,碧文匆匆赶来。
“小姐!。”碧文气喘吁吁地行礼。
“小姐,你知道吗侯爷去取夫人的嫁妆,准备迎娶你过门呢!”
苏云柔眼睛一亮:“当真?”
她拉着碧文的手坐下:“快说说,怎么回事?”
碧文将早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苏云柔先是愣,随即笑出声来:“很好,姜如意也有今天!”
等她过门,姜如意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她抚摸着嫁衣上的全线,装作不经意地问:“侯爷这几日都歇在哪儿?”
碧文身子一僵,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问你话呢。”苏云柔声音冷了下来。
“回,回小姐......”碧文结结巴巴道。
“侯爷这几日,都在奴婢房里。”
苏云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猛地抬手,却在巴掌落下前硬生生地停住,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无妨,我本来也一直将你当做妹妹,以后等我过门,我们就是真的姐妹了。”
“以后我们一起好好伺候侯爷。”苏云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心里其实恨不得打死这个贱婢。
碧文听了,只能战战兢兢的点头,苏云柔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现在她只能讨好依附她,不然以后的日子怕是更加的不好过。
碧文匆匆离开甜水巷时,正撞上挎着菜篮回来的柳眉。
两人擦肩而过时,碧文故意用肩膀很狠撞了柳眉一下。
柳眉踉跄几步,菜篮里的青落撒了一地。
碧文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走路不长眼的东西!等我家小姐成了侯府平妻,看怎么收拾你们这些贱骨头!”
她抬脚碾碎地上的青葱,汁液溅在柳眉洗得发白的裙角上。
柳眉蹲下身默默检菜,低垂的眼睫掩住眸中寒光。
柳眉在心里默默地记下这个嚣张狗眼看人低的小丫鬟。
很快便到了婚礼当日。
五更天甜水巷就热闹起来。
苏云柔天不亮就起身梳妆,喝水也掩不住嘴角笑意。
“小姐今日真真是天仙下凡!”海棠捧着銮金铜镜,镜中映出苏云柔满头珠翠。
那支累丝金凤簪正是前日沈逸悄悄送来的
应是姜如意嫁妆里的御赐之物。
巷口突然传来喧哗声。
苏云柔急急推开窗,只见两顶绯红软轿停在院门前,轿帘上绣着“百年好合“的金线在朝阳下闪闪发亮。
“侯爷来了!”海棠惊喜地叫道。
苏云柔看着翻身下马的沈逸,他今日穿着绛红喜服,腰间玉带上缀着七宝璎珞。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华贵模样,比在甜水巷私会时更显俊朗。
她痴痴望着,直到沈逸被喜娘引进正堂,才慌忙合上窗子。
“快!把我的盖头拿来!“
与此同时,靖安侯府正院却冷清得诡异。
姜如意穿着家常的藕荷色襦裙,正在给廊下的画眉添水。
远处隐约传来迎亲的唢呐声。
她又想起沈逸大张旗鼓去迎亲的时候,连正眼都没有看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