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大锯扯大锯(1 / 2)

齐家与沈家早年间确实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但那都是老侯爷在世时的事情了,后来联系渐少。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地闹上门来,绝非善意。

“走,去看看!”沈逸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安抚苏云柔了,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府门方向走去。

沈诏安见状,也好奇地跟了上去:“爹爹,我也去!是不是有人来送贺礼了?”

苏云柔躺在床上,看着父子俩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侯府,怎么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靖安侯府门前,此刻已是热闹非凡。

侯府巍峨的朱漆大门正对面,赫然搭起了一个简易却扎眼的红色喜棚。

棚子下,几个乐师正卖力地吹奏着唢呐、锣鼓,那声音尖锐高亢,响彻了半条街。

齐老夫人,面带刻薄正由她的儿子,约莫四十来岁的齐旭扶着,站在喜棚前,对着越聚越多的围观百姓高声嚷嚷。

“各位街坊邻居,都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齐老夫人中气十足,嗓门洪亮,完全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

“我齐家老婆子今日来,不是来找茬的,是来给靖安侯府还人情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控诉,“想当年啊,靖安侯府还是老侯爷当家的时候,与我们齐家那是何等交情!后来老侯爷去了,侯府一时周转不开,是谁!是谁拿出自家压箱底的庄子地契,帮他们沈家渡过难关的?”

她一拍大腿,声泪俱下:“是我们齐家啊!我们齐家想着多年的情分,二话不说,就把安身立命的庄子给借出去了!连个像样的借据都没敢多要,就怕伤了和气!”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哎哟,还有这事儿?”

“听着像是来讨债的啊,怎么还搭上喜棚了?”

“这齐家老太太,看着不像善茬。”

齐老夫人听着周围的议论,更是来劲,声音拔高了几度:“可如今呢?靖安侯府风风光光,又是娶平妻,又是摆宴席,好不热闹!我们齐家呢?当年借出去的庄子,连本带利,这么多年了,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我老婆子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今日侯府不是刚办了喜事吗?我寻思着,这叫双喜临门,咱们也来沾沾喜气,顺道儿啊,把当年那点旧人情给还了,免得日后生分了,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这话听着是客气,可配合着那哭丧似的唢呐声和她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任谁都听得出,这哪里是还人情,分明就是上门逼债,还是用这种最让人难堪的方式!

门房的管事早就吓得腿软了,几次三番想请齐老夫人一行人进府说话,都被齐老夫人一口回绝。

“不进!就在这儿说!”齐老夫人拐杖往地上一顿,声如洪钟。

“我们齐家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当年是你们沈家哭着喊着求上门,如今我们来讨个说法,怎么就得偷偷摸摸的了?我倒要让大伙儿都评评理,这世上有没有借钱不还,还反过来嫌弃债主上门丢人的道理!”

沈老夫人得到消息,在文嬷嬷的搀扶下匆匆赶到二门,隔着人群听到齐老夫人这番话,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个老虔婆!她,她这是要逼死我们沈家吗!”

沈老夫人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