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倒是漂亮,既给了婆母面子,又暗示自己能解决。”
沈逸看到姜如意,眉头蹙得更紧。
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在这种丢人的时候,被姜如意看到自己的狼狈。
而且,她一出来,就显得他这个侯爷更加无能。
沈老夫人则是眼前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但随即又有些不甘。
让姜如意出面,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婆母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可眼下这局面,她也确实没了主意。
齐老夫人打量了姜如意几眼,她自然是认得这位太师府嫡女的。
太师府的门楣,可比靖安侯府高多了。
她冷哼一声,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刺儿:“原来是姜大少夫人。你这话说得倒轻巧,几张地契?那可是我们齐家大半的家当!当年若不是看在故交情分上,谁肯轻易借出?”
姜如意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齐老夫人说的是。所以我才说,母亲最是念旧重诺。想必是老夫人您今日前来,也是念着旧日情分,才想着上门来与母亲好生叙叙旧,顺便提及此事。只是这日头大了,老夫人您和齐世兄一路奔波,想必也乏了。不如先进府喝杯茶,润润嗓子,有什么话,我们关起门来,一家人慢慢说,岂不更好?”
她这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齐家此举有失体统,又给了她们一个台阶下。
齐老夫人活了这么大岁数,自然是人精。
她今日来,本就是打着先礼后兵,再撒泼耍赖的主意。
如今闹也闹够了,靖安侯府的脸面也丢尽了,再僵持下去,若真把沈逸逼急了,对自己也没好处。
姜如意这番话,算是给了她一个进府的理由。
她斜睨了沈老夫人一眼,见她脸色发白,不言不语,心中冷笑一声,随即对着姜如意道:“既然大少夫人都这么说了,老婆子我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那就叨扰了。”
说着,她便在齐旭的搀扶下,“勉强”的迈步向侯府大门走去。
那班乐师见状,也识趣地停了吹打。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闹剧,竟被姜如意三言两语就暂时压了下来。
沈逸看着姜如意的背影,眼神复杂。
姜如意随着众人进了前厅。
分宾主落座后,丫鬟们奉上茶水点心。
齐老夫人端起茶盏,却不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目光则在沈老夫人身上打转,看得沈老夫人一阵心虚。
“沈姐姐,”齐老夫人突然开口,语气亲热了几分,仿佛刚才在门外撒泼骂街的人不是她一般。
“说起来,咱们姐妹也有好些年没见了。想当年,咱们还一块儿去庙里上过香呢。那时候,你可比现在,嗯,要爽利得多。”
沈老夫人干笑两声:“是啊,人老了,不中用了。”
她心里暗骂这齐桂芬翻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