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2 / 2)

一家人?

若是真当她是一家人,又岂会做出这等偷盗儿媳嫁妆的龌龊事来?

“侯爷若无他事,儿媳便先回房歇息了。今日之事,也着实让儿媳有些心力交瘁。”姜如意微微福了福身,故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便带着墨玉,施施然地离开了花厅。

待姜如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沈逸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甩开沈老夫人的胳膊,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母亲!”

“姜如意的那些嫁妆,到底都去哪儿了?!”

“您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沈老夫人看着儿子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神,听着他那满含怒火的质问,只觉得浑身一软,险些再次瘫倒在地。

她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逸儿……你……你听母亲解释……”

“解释?”沈逸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森寒.

“儿子洗耳恭听。母亲倒是说说,如意的那些嫁妆,究竟是如何不翼而飞的?别告诉我,是被老鼠拖走了,还是被虫蛀了!”

他这话,字字诛心,毫不留情。

沈老夫人一张老脸涨得紫红,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喘不上气来。

她何曾受过儿子这般疾言厉色的对待?

往日里,沈逸虽然对她不甚亲近,但明面上的孝顺还是做足了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逸儿,你误会母亲了!”沈老夫人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拉沈逸的衣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你当母亲愿意动用如意的嫁妆吗?还不是因为这侯府的用度实在是太大了!”

“侯府开销大?”沈逸眉头一挑,语气中充满了不信.

“母亲莫不是忘了,当初如意嫁进来时,那十里红妆,光是压箱底的银票,就足够侯府三五年的开销了!这才几年功夫,就捉襟见肘了?”

沈老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神有些闪躲。

她确实是将那些银票拿去填了侯府这些年因经营不善和她自己私下补贴娘家而造成的窟窿。但这些,她如何能对沈逸明说?

“再者,”沈逸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就算侯府开销大,母亲也不至于将那些古玩玉器、田庄铺子都变卖了吧?那些东西,可都是有账可查的!母亲今日若是不给儿子一个说法,儿子也只能认为,是母亲私吞了如意的嫁妆!”

“私吞”二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老夫人脸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沈逸!你……你怎能如此说你的母亲!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

沈逸嗤笑,“母亲倒是说说,如何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