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柏年,将会是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自己很期待这把利剑刺向侯府的那天。
深夜。
姜如意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前世今生,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交织,让她心绪不宁。
索性披了件外衫,起身推开窗。
“小姐,您怎么醒了?”守在外间的墨玉立刻警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姜如意淡淡道:“有些闷,出去走走。”
墨玉取来一件更厚实的锦裘披风为她系上。
“夜深露重,小姐仔细着凉。奴婢陪您。”
两人一前一后,在寂静的庭院散步。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泛着清冷的光。
东跨院的方向,隐隐传来些许异样的声响,极轻,却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咦?”墨玉也察觉到了。
“这么晚了,那边怎么还有动静?”
姜如意循声望去。
那声音,像是某种利器破空,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
她心中一动,带着墨玉悄然靠近。
月洞门后,东跨院那片小小的空地上,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在月下腾挪。
是陆柏年。
他赤着上身,伤势显然还未痊愈,背上和手臂上新生的嫩肉在月光下泛着异样的粉色,与未脱落的血痂交错,更添几分狰狞。
但他仿佛不知疼痛一般,手中握着一柄劈柴用的短斧。
那短斧在他手中,却不像是在劈柴,反倒舞出几分刀法的影子。
斧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道寒厉的弧线,每一次劈砍,格挡,回旋,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和不屈。他的动作尚显稚嫩,甚至有些章法散乱,但那股子专注与狠厉,却让人无法忽视。
更让姜如意惊讶的是,他并非胡乱挥舞。
“他在练武?”墨玉压低了声音,满是不可思议。
这孩子,伤成那样,不好好养着,竟然半夜起来折腾这个?
姜如意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陆柏年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尘土里。
每一次发力,似乎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让他微微蹙眉,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小姐,要不要……”
姜如意抬手,示意墨玉不必多言。
她看出来了这孩子,不仅有一身傲骨,在武学上,怕是还有着常人难及的天赋。
良久,陆柏年似乎力竭,一个踉跄,手中的短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用手背抹去额上的汗水,然后弯腰,默默捡起短斧,又开始新一轮的练习,只是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姜如意眸光微闪,没有上前打扰。
她带着墨玉,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这孩子看着可不一般。”墨玉忍不住开口。